叶子好像说了梦话。模糊不清的语句,身体也蜷得更紧。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们要杀了她?”
做噩梦了吗?
可很快,质问又变成一种乞求。
“求你们,放过我吧。那是你们的,不是我的。我不想要,不要给我。”
“放我走。”
我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他却陡然惊醒。猛地起身,下意识地在床头摸索什么。拉开抽屉,从最下层里翻找出什么东西——
窸窸窣窣,是包着彩纸的苹果糖。
求援一般狼吞虎咽。气喘吁吁,手都颤抖不止。
“……叶子,你还好吗?”
他愣住,望着我发呆。后知后觉,才回神我在他身边。夜灯打开,我看到他额头上全是汗。
“我……”
“我去给你倒点水。”我说。人在噩梦醒来的时候会很惊恐,他需要安慰。
只是我没想到他要的安慰并不是一杯热水,而是……
牵手、翻身。被单轻轻翻飞,他将我压倒。
“茉哥。”
“……叶子?”
他低下头。猛地凑近我,温热的鼻息扑向我。
我该躲开吗?
最终是他停了下来,停在了与我鼻尖相碰的距离。
“抱歉茉哥,我……”
“……嗯。”我找个借口:“你做噩梦了吧?刚刚听到你说梦话,应该是被吓到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你——”
“茉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问我。和方才一样的语气,试探、乞求。一双湿润的眼睛凝望着我,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好不好?就一会。”
“一会就好。”
所以你理应自由
我没回答。没同意,也没有拒绝。
于是他和我心照不宣地视作默认。他轻轻压下来,胳膊环绕住我,将我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