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舅舅没有给我发来消息的话。
“明安,有空吗?见一面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是关于你母亲的。”一份加密文件传到我电脑,打开来看,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影像、医学化验单:
“你母亲去世不是因为病情恶化,是因为药品被人动了手脚——
明安,她是被白霜和阮明全害死的。”
不可追
09
如果没有这句话,我想我也许已经离开了。或许就是在某个平静的早上递上一封辞呈,或是在温愿拿下一项又一项大奖之后收拾行囊,和他一起踏上陌生的国土。
但命运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自从看到了那张化验单,看到了那段白霜和阮明全在药品中动手脚的录像,我的心再也不会有片刻停息。也许还会为着谁人的善意、谁人的爱意而跳动一瞬,但生生不息的,只剩下永恒燃烧的恨。恨自己曾经的单纯和懦弱,便也心甘情愿地被恨意驱使着报复、报复……
直到,拿回原本就该属于我的一切。
“明安,看这是什么?”温愿递来一个小本本。是个车辆所有权的合约吧,上头的持有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怎么突然想到买车的?还写的我的名字。”
“想着你上下班不方便,还是有个车好。而且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款捷豹xfl吗?就买来送你。”
“……车很贵的。”
“也还好啦,就是两个项目的奖金嘛,反正我还能做出更多更好玩的游戏。”他笑着。那时他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游戏设计师了。几个头部公司抢着要,他也是真的走了一圈之后,才打定主意要去国外深造。
“对了,你的签证办好了吗?”他满怀期待的:“我的已经下来了,下半年应该就能出国了。”
“抱歉,还没有。”我低下头,翻过手里的合同文书。算是白霜惹出的小祸,我正想着怎么用它来做点文章:“最近公司有点忙,我不是很能顾得上。”
“喔。”
“……”
“你真的有和家里说过你要出国吗?”他看向我。他的眼睛一直很清澈,从不躲闪、从不隐瞒。这种清澈有时候很锐利,锐利到能看透我最深层的隐藏:“还是你爸不同意?不然怎么还会给你派这么多工作呢?”
“……抱歉。”
他皱了皱眉。想要发作,却又憋了回去。
“算了,我也没想怪你。要是你不想出国的话就算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去。”
我的心慌了。
“你还会回来吗?”我问他。
“回啊,我家在这,我怎么可能不回。”他凑过来:“想什么呢,以为我要跟你分手?”
“……嗯,毕竟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我们只是都有各自的选择,又不是不想和彼此在一起,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跟你分手呢?”他伸出手,给我扯出一个笑脸:“就算我在国外,也不代表我们一定就要分开。”
我无奈地拍拍他的头:“你好理想主义。”
“可人就是为了追求理想才存在的呀。既然我有这个条件,理想一些又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