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久没见你了呀。”我笑,从后座拿出一个礼袋:“给你的礼物。”
“还有礼物!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
他拆开。天鹅绒上,一枚天鹅钻戒兀自发光。
“戒指……?”他愣了愣:“你这是……”
“只是一个礼物,没有别的意思。”我说:“逛街的时候偶然看到,记得你喜欢天鹅,就买来给你了。”
“我、我才没喜欢天鹅。”
“不喜欢吗?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戴了一个天鹅胸针。”
“那是我随手从柜子里拿的!”
“哦……”
“……好吧好吧,我是喜欢。”
“是吗?那为什么还要说不喜欢。”
“因为老被人说像女孩子。以前我妈就老说我,又喜欢粉色又喜欢天鹅的,一点都没男子气概。”
我笑:“谁说男孩子不能喜欢粉色的。”
“是吧是吧!就是!”他随手拿过杯架上的巧克力奶:“走吧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项目组每天都吃盒饭,我都要被盒饭淹死了!你说的那家日料店我看了!据说他们家松露超超超好吃,我们去吃松露怎么样?”
“好啊,你想吃什么都行。”
“你这么大方?”
“不是你说要买单么。”我开个玩笑:“你请客,当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当然都可以。
15
松露。那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很干、很涩。外观不出众,口感也很一般。
但很多人都很喜欢。或者说是向往,趋之若鹜。譬如白霜、譬如阮明全。赞不绝口,心心念念,好像那是什么珍馐美膳,吃一口就终身难忘。
“唔,好难吃。”温愿尝了一口,随手撇在一边:“还没项目组的炸酱面好吃呢。”
“我也觉得。”我放下筷子:“好难吃。”
“后悔了,应该去吃隔壁的西餐。”
“或者楼下的铜锅涮肉。”
“+1。”他趴在桌子上,轻轻摇晃着带来的巧克力奶茶:“感觉食材也不太干净,我肚子好痛。”
“那我们回去吧。”我说:“我送你回家。”
“嗯……行,我先去个卫生间。”
他站起身。有些趔趄,手撑了一下桌子。
“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行。”他笑:“哪儿有这么大人上厕所还要人陪的?”
说完他就走了。步子明显不稳,却又走得很急。
我理应担心的。
但在那一刻,我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里的卫生间,能直接走到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