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看看你。”他托着下巴:“看看你们少数民族是不是都这么玄乎,直觉一个比一个准。”
“去你的。”
他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被污蔑了,却开心到眼角都笑出眼泪。
“你丫别笑了。”我学北京话骂他一句:“再笑,等你伤口笑裂开你就老实了。”
“那有什么?陈茉,你知不知道我家是干嘛的?”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咯,我连易山哥都没告诉过,就只告诉你。”他压低声音:“我家可不比他阮家差,要不是我爹传统,我肯定搞个比re更大的战队出来!”
“所以呢?”
“啧,笨。所以我肯定不会打假赛啊!那点儿钱,给我当零花我都嫌少!”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想说的话?”
“昂,我刚想给自己打个包票呢,结果你丫二话不说就发一条微博,我想说都来不及。”他碰碰我的肩:“不过也就是因为没说,我才能看出来你是真相信我。要是每次阑尾炎都能换个你这样的兄弟回来,那我巴不得多长几条阑尾!”
我骂他一句胡说。他却浑不在意。于是我想,是不是城市里长大的人都不信这些:不信不吉利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亦不信坏事一旦做出手,曾经拥有的东西就不会再为自己停留。
我没想到会在出租屋里见到何清。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向不做家务的他少见地帮我洗掉了脏衣服,拿着根铁杆子一件一件晾在楼道弯曲的铁丝上。
“啊,这件短袖你穿好久了吧?都掉色了。”他说。又把那件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团成一团,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好好的一件衣服,你干嘛——”
“旧了就丢掉呀,留着干嘛。”
“可旧的又不是不能穿,你这样多浪费。”
“也许是?”他若无其事:“不过也无所谓吧。战队才发了工资,改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谁都能看出来这笔工资只是慰劳。re打着这么大的旗号去冲击世界赛,结果入围赛都没进去,阮明安和阮明全肯定不乐意。我觉得我们还是省着点,要是明年还这样,他们不一定会留我们……”
“怎么会?”他打断我的话:“我们已经开了好头,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况且阮明安很喜欢你,就算是看在你的份上他也不忍心让我们两个饿死,不是么?”
“阿清。”
“嗯?”
“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我跟阮明安什么都没发生。那天晚上我去找你,碰巧遇到他,说了两句话而已。”
“嗯,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说我和阮明安有什么呢?”
“没说你们有什么啊。只是他喜欢你大家都看得出来吧。别的位置的替补都招了多少个了,唯独辅助,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说强者越多越好的人是他,只留你一个辅助的人也是他,这么双标,他喜欢你还喜欢得不够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