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教我。有我给你兜底,你肯定不会是跳得最不好的那个。”
“可这是在大街上,万一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嘛,也没人规定不允许在大街上跳舞。更何况是凌晨,我们不会妨碍到谁的。”
“可……”
“茉哥。”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不给我推脱的机会了。抓住我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左手的留置针被他空出缝隙,空无一物的右手却被他握紧。一点空隙都不留给我,不管不顾,蛮不讲理。
“你会唱歌吗?”他问我:“跳舞应该有音乐,不然会好奇怪的。”
“凌晨在大街上跳舞已经很奇怪了!”
“所以我们才不能更奇怪嘛。”
“……无赖。”
“好好,我是无赖。”他凑近我,毛茸茸的发蹭到我的额头:“我是无赖,无赖是不讲道理的。”
“所以,你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rd-绳
我会唱的歌不多。这么多年过去,来来回回只有那一个。
“睁开眼就看见天了,风儿云儿都升起了。”
叶枫烨抬起脸。夜空澄澈,万里无云。
“格桑花儿开了又红了,蝴蝶泉边姑娘又笑了。”
叶枫烨低下头。晃晃我的手,学蝴蝶扇动翅膀。
“阿妈的歌还在听着,歌儿飘着醉了心了。”
叶枫烨望向我。时不时眨眨眼,学着我的曲调哼出生涩的歌。
“三月百花开,花开得艳丽,牡丹花最好看。
这片净土里,这么多的男孩子……”
我改了口。没唱出后半句话,收回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我最喜欢你”。
哪怕我用的是彝语。哪怕他并听不出端倪。
“好听。”
“……”羞于启齿,羞于应答。不敢与他对视,不敢看向他那双明亮又干净的眼睛。
“茉哥。”
“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唱给我听吧。”
“射手标记了reoli(泰坦)。射手标记了reoli(泰坦)。射手标记了reoli(泰坦)。”
队友的三连点发出刺耳的信号声。我猛然回神,才发现我又做出了错误的决策。又失误、又是泰坦、又葬送前期的对线优势。队友还没说话,密密麻麻的弹幕却先一步向我袭来:
“废物。”
“菜b,除了道歉和送还会干嘛?”
“陈茉的队友永远都在受罪,太惨了。”
姜芝不让我使用社交平台的两周已经结束。本意是让公关部在舆论发酵最严重的两周紧急处理,但现在来看公关部并没有做好。观众谩骂不止,谣言甚嚣尘上。对我的恶意已经发酵到一个极点,只要有一个带节奏的弹幕出现,满屏的风向都会跟着发生变化。
而这一次的变化,指向我方才短暂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