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我挺你。”邓丰打岔,“不过你们能稍微看看场合吗?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可不是给你们吵架的时候。”
付冬和关识连连点头,表示外面的事更重要。
邓丰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叉着腰叹了口气,难得地伸出手拉住了阙昇,“走吧小哥,外面的事情得我们去处理呢。”
三人驾着阙昇,好声好气地哄着,把阙昇送出了祠堂外。
大门关上,祠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余水终于有空去整理凌乱的头发,他把黑色头绳咬在嘴里,腾出双手拢起长发。一向乖顺的头发怎么都不听话,越整理越乱,怎么都束不干净。
在这之前,他自诩能掌控一切,所以他不会被任何东西推着走,时刻能保持冷静。
可现在一切都乱套了,就连头发都不受控制。
余水抓起祠堂内的剪刀,抓住发尾,心一横,一剪刀下去。
长发簌簌掉落,飘了满地。他将碎发理好,摘下眼罩。
于他而言,如今变成什么,能看见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十五年前,他无法接受左眼能看见灵魂的颜色,所以留起了长发挡住左眼。后来他发觉长发挡脸的自己太过阴郁,便给左眼戴上了眼罩,束起了长发。
五百年前,他无法接受火狐狸的离开,生出了贪嗔痴,还叫这份恶念逃脱而出。
活到现在,他似乎总是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如果当初能坦然接受这份恶念,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阙昇口中说的话不假。炎燚不过是抢了他修炼的宝地,他却因此毁了炎燚的一切。
余水闭了闭干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牌位上——妈妈的名字也在其中,被人擦得无比干净。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去见妈妈了,若是再不见,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余水将炎燚抱起,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外头的四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东西,叽叽喳喳的。见到祠堂有了动静,他们不约而同地回了头。
只一眼,几人便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你的头发?”关识一秒眨了十几次眼,吓得都结巴了,“你的头发这是怎么了?”
邓丰哼了一声,偏过头选择不看。
余水低头看了眼怀中沉睡的人,交到了阙昇手里。
“他很快就会醒。不用告诉他我去了哪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知道了。”阙昇干巴巴地回道,同样也不太敢直视余水的眼睛。
“老大。”付冬叫住了余水,“雀山上不太正常,你路上得小心啊。”
余水沉默了一会,说道:“早点回局里吧,这次把炎燚也一块带回去。”
天上飘起了密密的雨丝,分明是雨,却被映得如倾盆而下的血水。
这两天时断时续地下雨,山路难行。山道上飘散着亡魂,如同恶狼般扑向他,伺机从他喷薄的阴气中撕下一分。余水抽出用五帝钱铸就的宝剑,在剑上加了三道口诀,持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