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关心他。
余水瞄了眼狼吞虎咽的人,开口道:“我记得…你是林村的。”
“别记得了,你直接说调查得知。”
“你某些方面还挺聪明的。”余水嘴角勾笑,这两天他睡得实在舒服,看人都笑眯眯的,“那个地方发生过地震,你们村还好吗?”
“全废了,这十几年都用来修建村子了。我外公是村长,他挑了大头,往外借了不少钱。他还不上自然只能让我这个做外孙的来还了。”炎燚用纸巾包住油乎乎的塑料袋,“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甘心就那么放弃。”
话到这儿停了,正当余水以为炎燚要说些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时,对方突然话锋一转,扬起嘴傻笑,“所以我一定得靠直播赚钱,直播来钱可快了,余哥别封我账号,给小弟一点生存空间吧。”
这幅样子倒是很可爱,余水心想。
“你来我手下工作,我一定不会亏了你。”
“我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生活,我只要白天算算卦,晚上直播就很满足了。”炎燚眨巴眨巴眼睛,两只手放在胸前,做了个不标准的拱手礼,“我还是喜欢直播,饶我一命。”
“你昨天也见到了局内是什么情况,你没必要一直呆在局里,可以当个编外人员,我要你的时候你出现,其他时间任你支配。”
“你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吧。”碳水上头,炎燚靠在窗户上闭起了眼。
这会是中午,a市最热闹的一段时间,而此刻的树人路上却没有一辆车。路边的绿植开始腾起雾气,不一会儿就挡住了视线。
路边的蓝色路牌余水看到过至少三次了,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他打开双闪,把车停在了路边。
鬼打墙了。
幻觉
“我在车上怎么还能鬼打墙呢?”炎燚也睡醒了,他关门下车,雾气越发重,伸手不见五指,回过神来不仅车不见了,余水也不见了。
浓雾里面好像有张牙爪舞的怪物,每次呼吸都能嗅到沉重的血腥气,他尝试喊了余水的名字,没有回应。
炎燚按第六感往车的方向走,这片浓雾像是没有尽头,湿冷气息让毛孔都渗出寒意。
突然,雾气中伸出一只穿着长袖的手,像是古代人的装扮,炎燚看见一闪而过的红线,就系在他们的手腕上。
随后更加阴冷的气息传来,转眼间余水已经摸到了他的位置,原来握住他的那只手属于余水。
“你在乱跑什么?我那么喊你你都听不见吗?”
手腕相连的红线不见了,炎燚揉揉眼,怀疑是这片雾让他产生了幻觉。
耳边忽然有呼啸的车声,甚至有被车带动的风。他们恍若置身于车流中,乱动一分都会被撞飞。
“跟紧我。”余水掀开眼罩,在迷雾中寻找出口。四周似乎有很多灵魂,大多数死了很多年的,只留下来一丝丝的灵魂气息。
“我们往前走点,跟紧了别再丢了。”
炎燚听话地点头,紧紧握住了余水的手,眼里渗出了泪花,“哥,我好怕,你能不能离我近点。”
“你不是一向不怕这个吗?”余水调侃道。
“可我就是怕嘛,哥你一定要保护我。”说着炎燚已经扑进了余水怀里,脸埋在宽阔的胸膛,黏黏糊糊开口道:“哥,我发现你特别有男人味,牵我手的样子也好霸道。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炎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哥需要我的身体不是吗?”炎燚的唇已经凑上去,“光抱着我睡觉还不够吧,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另一边
“你还要走多久啊,这雾起得离奇,绝对是有人害我们,你还不如弄张符纸把阵给解开。”
前者没理,一头扎进雾里闷头走。
炎燚追上去拍了余水一巴掌,“你为什么不理人啊,至少给个回应吧。”
“你要钱吗?我会给你很多钱。”
炎燚挠挠头,“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啊,没头没脑的。”
余水脸色淡漠,冷冷开口:“你可以继续直播,还可以继续摆摊。报酬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真的吗?”炎燚感激地握住余水那双冷冰冰的手,“谢谢你余水哥,你真是个…”
话到这儿停了,炎燚攒了一口恶气,松手往后倒了几步。他对余水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助跑后一个飞身踹上去,直接踹翻余水。
“你可真是个傻逼!想骗我,你还嫩着呢!”想起余水干的那些烂事,炎燚的拳头收不住了,一拳一拳揍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心里爽翻了,“我让你欺负我,让你耍我,吃点苦头吧你。”
“余水”幻化为一个青年,此刻正捂着脑袋连连求饶,“哎呀!哎呀!别打了,本来就被你的阳气烫没一层皮了,你还要打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年被揍得鼻亲脸肿,“我只是替别人办事的,我也不想害你啊道士大哥。”
“说,你主子是谁?”
青年摇摇头不肯说,看炎燚又要揍他,吓得连滚带爬地起来,佯装很恐怖的样子,张牙舞爪警告,“我大姐让我给你们带话,别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了,没有用的,要是再完成不了心愿就弄死你们。”
炎燚点头,“知道了,快点放我们出去,我还赶着回家呢。”
“你的同伴好像好迷在里面呢,只有等他清醒了我才能放你们出去。”
青年在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心疼地看着散掉一点的魂魄,嘟囔着抱怨道:“大姐没告诉我这么危险啊,害得我差点魂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