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n转身去抽屉里拿了一支药剂。
玻璃瓶里装着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晃荡着。
肌肉松弛剂。
用于放松肌肉,降低攻击力。
许淮要想跑,就必须了解地形,所以许淮只能任由他注射。
尖锐的针头钻进他的静脉管,许淮脸上开始狰狞起来。
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冰冷的金属触感骤然消失,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许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指节因长时间禁锢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dyn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跟着自己往楼上走。
脚步踩在老旧的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吱呀声,每一声都像敲在许淮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有立刻抬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朝门口的方向掠去。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漫天漫地的积雪覆盖了整片空地。
视线越过空旷的雪地,远处是黑压压一片连绵的针叶林,枝桠被厚雪压得低垂。
门外空地上,一辆落满薄雪的深色皮卡静静停在那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dyn平日里用来进山采买、补给的唯一交通工具。
逃跑的念头在这一刻疯长。
许淮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能感觉到dyn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dyn简单地做了一份牛排,放在餐桌上。
许淮垂在桌下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方才趁人不备掰下的瓷片。
锋利的边缘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面前那份还淌着血丝的牛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抬眼,目光掠过dyn冷漠的眉眼。
许淮缓缓抬手,像是要去扶桌沿,指尖却在靠近谢迟手腕的刹那,猛地攥着瓷片朝他划去。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一股大力扣死。
许淮因为被注射了药物,在用力的那一瞬间,肌肉开始发软。
谢迟连眉都没皱,只是反手捏住他的脉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瓷片“当啷”一声险些落地,却被许淮在最后一刻死死攥回掌心。
许淮心脏骤缩,却没有半分慌乱。
几乎是瞬间,他猛地将那片锋利的瓷刃,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划过一道血痕。
冰凉的瓷片贴着皮肤,只要再稍一用力,鲜血就会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