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客厅,蹲下身,一把抓住二哈的爪子,跟它郑重其事地握了握手。
“贝贝,”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是不是想你爸了?”
他戳了戳二哈的脑袋,眼底的笑意更浓,“我也想,你给你爸爸发个照片好不~”
贝贝歪着脑袋,似乎是精准捕捉到了“爸爸”这个词,原本蔫蔫的样子突然有了点精神。
它哼唧哼唧地叫了两声,然后四脚一摊,直接瘫在了地板上,耷眉丧眼的,舌头吐得老长,看起来依旧不太聪明的样子。
商肆年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它的肚皮:“好狗!”
贝贝一兴奋想要扑过去,一头顶进了商肆年的裆部。
“啊!”
差点毁了他后半生的性福。
——
公安局。
许淮刚处理完一桩案子,好不容易得空,在水房里泡了一桶面。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刑警大队制服,藏蓝色的布料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形。
肩章上的星徽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愈发凛然。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连青蓝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就生得皮肤白皙,是那种近乎冷感的瓷白。
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像极了精心雕琢的bjd娃娃,透着易碎的矜贵。
可他眉眼压得极低,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硬生生将那份易碎感压了下去,只余下拒人千里的清冷。
他搅了搅泡面桶里没冲开的调料,胃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他伸手揉了揉胃。
如果不是胃在抗议,他可能连这碗泡面都懒得泡。
刚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叉子。
难吃。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许淮把叉子放进去,扔进了垃圾桶。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随手掏出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
当看清联系人那栏的名字时,指尖一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
不是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互不打扰吗?
这怎么还诈尸了?
他还以为,分手之后,他和商肆年就该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毕竟闹得很不愉快。
许淮点开消息。
【图片jpg】
【商肆年:我养贝贝这么久,你什么时候打抚养费,拖欠孩子抚养费这事儿可不道德。】
【商肆年:你这叫弃养你知道不!】
【商肆年:弃养小狗是犯法的。】
许淮盯着这句话,眉头拧了起来。
因为上次聊天记录还是如下:
【许淮:给贝贝的狗粮费。】
【商肆年:这点钱还不够他塞牙缝儿的,自己留着吧,它爹我还没穷到养不起一只狗。】
商肆年阴阳怪气地埋汰他出手小气,不稀罕要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