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感觉浑身的血液有些发凉,当时姐姐也是黄强公司旗下的艺人。
诊断报告上写的也是病人患有精神紊乱症
还有后牙缺失了六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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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妈妈去世后,白栀子从小被不能生育的舅舅舅妈收养,许淮则和父亲一起生活,距离并没有将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分开,反倒让俩人更紧密。
后来许淮父亲在他17岁的时候,把家里地财产全都卷走了,入赘给一位有钱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
他现在住的这栋破旧的居民楼,还是母亲留下的。
也是许淮在17岁时,唯一的居所,所有的少年心事,心酸苦楚,他都独自一人在这里消化。
这时,舅舅得了胃癌,晚期,舅妈又没有稳定工作,白栀子一直在空闲时间去兼职。
被星探偶然发掘,要求是去参加选秀。
选秀一个月有三千,还包吃包住,对于缺钱的白栀子来说,这笔钱很重要,白栀子干脆休学去选秀。
把挣得钱全给了舅舅看病。
许淮成绩优异,学校不仅给他发放奖学金,还免除了学杂费,所以许淮还能空出一些钱给姐姐白栀子打到卡里。
后来看着姐姐顺利出道,自己也顺利考上了警校,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刑警。
一切都顺风顺水,但姐姐却意外坠楼,警方的说法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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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的目光死死黏在许淮脸上,那层突兀的苍白像落了层薄霜,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藏不住慌乱,指尖都有些发颤:“师父,你脸色太差了,是不是旧伤又犯了?要不要先去医务室躺会儿?”
许淮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下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凉。
喉间一阵发紧,他硬生生压下那股眩晕感,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沙哑的两个字:“没事。”
话音落,他抬腿往里走,步伐看着稳,却能看出几分刻意的僵硬,每一步都像在跟身体里的不适较劲。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许淮泛白的耳廓和紧绷的下颌线上。
无声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许淮,坐。”
又转向还在门口踟蹰的林晨,语气缓和了些,“林晨,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师父说点事。”
林晨还想说什么,瞥见许淮后背绷得笔直的线条,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局长指尖叩了叩桌面,率先打破沉默:“国内的业务,我们顺着资金链摸了三个月,该查的都查了,那些明面上的关联公司也都控制住了。但很多国外的产业,牵扯到跨境管辖,我们手伸不到那么远,鞭长莫及。”
他顿了顿,看着许淮越来越沉的脸色,语气放得更缓:“你姐姐的死,目前的定论还是和上次一样——意外失足。那些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我前前后后让你看了三遍,没有任何异常,各项指标都符合意外的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