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是谢迟。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
谢迟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鲜红的血迹在他脸上格外醒目。
谢迟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眼眶泛红,看向许淮。
许淮的声音不自觉发颤,连自己都没察觉:“……谢迟?”
“是我。”谢迟开口,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了。
“阿淮,别愣着……你赶紧跑,不用管我。”
他顿了顿,喉间轻滚,声音轻得像耳语:“我能有意识的时间……很短暂,你快跑,趁现在。”
风从撞坏的车窗灌进来,卷起漫天雪沫,冰冷地贴在脸上。
许淮站在原地,彻底怔住。
他犹豫了两秒,把门关上,去帮谢迟止血。
“阿淮,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就不怕我伤害你吗?”
“伤害我的是dyn,不是谢迟,我会帮你找医生,一切都会好的。”许淮安抚着他。
许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利落地包扎着。
许淮看着定位器,希望商肆年能快速地发现他。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总要试一试。
“谢迟,你应该清楚路线,我们现在要出去。”
谢迟被挪到了后座上按压着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无力道:“好。”
许淮看向后视镜中的谢迟,心里也一直在打鼓。
他这个决定到底对吗?
很快谢迟就告诉了他答案。
按照谢迟的指挥,车辆行驶到了一片墓地中。
许淮心里莫名的一股寒。
“阿淮,你别怕,我只是想在走之前看一看我母亲。”
谢迟捂着伤口下了车。
许淮看向墓碑上的那张熟悉的照片,旁边的去世时间是几年前。
谢迟眼睛猩红,仰头看向许淮。
“阿淮你知道吗?她死的时候,我一滴泪都留不下来,那些邻居都说我冷血。”
“我冷血吗?阿淮。”
谢迟继续说着,声音凄凉悲苦:“我每天都活在她的监视下,所以她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解脱了”
“谢迟,你是自由的,没有人会在这样对你了。”
“不,我的人生早就完蛋了。”
许淮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到了刀片的反光。
许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子已经插进了许淮的大腿。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顺着裤腿迅速浸透、蔓延。
“我可不像谢迟那么软弱!”谢迟握着刀柄,眼神阴鸷可怖,语气里淬着毒,“是不是只有双腿断了,你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哪都不去?”
许淮抬腿踹了过去,踉跄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