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商肆年就单手撑着下巴,像挑玩具似的在那堆高定衣服里翻来翻去,眉头轻轻蹙起,一脸认真挑剔。
“你眼光是不错,可……好像不太对我胃口。”
沈榛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又无奈:“这些,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风格。”
见他实在不适应,沈榛轻轻叹了口气,转头让人又取来几件宽松卫衣、束脚运动裤和轻便运动鞋。
商肆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麻利地换上,走到全身镜前站定。
他微微侧身,摆出四十五度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青春活力。”
沈榛站在一旁,看着那一身松松垮垮的卫衣卫裤,只觉得眼角抽痛。
就算商肆年在他们这群人里颜值数一数二,这穿搭他是真不敢苟同,老黄瓜刷绿漆都没这么显眼。
“你确定穿这一身?”
商肆年沉思了一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抓过旁边那件灰色羊毛大衣,往身上一套。
卫衣配大衣,又潮又乱,偏偏他穿得理直气壮。
“也对,这里太冷了,穿厚点暖和。”
沈榛看着眼前这副恼人的卫衣,一时失语,只剩沉默。
“那你搭配几套放这儿吧,剩下的我让他们带回去。”
——
商肆年又重新换上了病号服。
商肆年因为还有点低烧,所以还要持续打针。
不过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屁股针,药效快但是尴尬,另一种是挂点滴,体面但是时间久。
商肆年哪一个都不想选,只希望来个全身麻醉,然后给他打完针再叫醒。
因为商肆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打针。
一到打针就跟小孩似的,扭扭捏捏,借口连连。
“我上个厕所。”
“我喝点水去。”
“我饿了我想吃饭。”
沈榛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厕所喝水吃饭啊?”
沈榛看着商肆年这害怕打针的毛病,只能喊许淮了。
即使失忆了,商肆年也会对许淮产生生理性的依赖。
商肆年坐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脑袋直往许淮怀里钻。
许淮自然地安慰他,左手捂住他的眼,右手在他背后拍了拍,道:“没事儿的,只有扎进去的时候疼那么一小下,后面就不疼了。”
“我不信,我怕疼。”
护士把止血带勒在商肆年手腕上,静脉管鼓了起来。
微凉的碘伏棉签轻轻擦过商肆年的手背,清清凉凉的触感带着一丝刺意。
他下意识就想把手往回缩,指尖都绷得发紧,声音软软地带着颤,毫无自觉地朝许淮撒娇:“许淮,我害怕……轻点轻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