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出了什么后遗症,吓得不轻。
沈榛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尴尬又含糊。
“额……就是、就是踩香蕉皮不小心摔倒了。”
许淮眉峰一蹙,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踩香蕉皮摔倒了。”
沈榛只得老老实实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小了些。
听清答案的那一刻,许淮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回原处,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大问题。
就在这时,床上的商肆年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坠入了什么不安的梦魇,眼睫急促地扇动。
下一秒便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许淮垂在身侧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依赖。
他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与委屈,哼哼唧唧地黏着人:“别走……”
“好,我不走。”
许淮放软了声音,指尖轻轻回握住他微凉的手。
他至今也不清楚商肆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索性好好照顾他。
一旁的沈榛看着眼前这一幕,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安静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二人。
许淮的一只手被商肆年紧紧攥着,动弹不得。
只能微微侧过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拿起桌边的棉签,蘸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商肆年干裂的唇边,一点点擦拭着。
他时不时便抬起手,轻轻贴在商肆年的额头上,试探着温度。
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脸颊,仔细观察着他所有细微的反应,生怕错过半点不对劲。
床边的板凳有些硬,许淮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最后索性微微俯身,将手臂枕在床边,侧脸轻轻贴着床沿,守着攥着他手的人,一动也不动。
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商肆年看向枕在他胳膊上的许淮,睡得正香。
商肆年胳膊都被压麻了,但脸上还是笑着。
他拿起手机,凑近许淮的脑门,拍了一张照片。
许淮正睡得好好的,眼前突然被晃了一下,一阵白光给他刺醒了。
吓得商肆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闭上眼就装睡。
许淮直起了腰,揉了揉眼,看向外面的窗帘。
原来是光透了进来。
许淮注意到商肆年被子往下坠了这么多,抬手给他扯了扯。
许淮看到了他枕头下透着光,他抬手摸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熟睡的照片。
镜头视线直直对准他的额头,碎发顺着额角垂落,几缕贴在皮肤上,唇线浅淡,整张脸呈利落的倒三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角锥成型了。
许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硬生生被商肆年拍出了三百六十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