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陆阳,眉眼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方晓觉生得本就是温柔甜美的长相,没有半分攻击性,一笑起来,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浑身都觉得舒服。
“下午吗?我正好有空,就当去重新体验一下大学生活了。”
陆阳被他这一笑晃得愣了神,呆呆地点着头,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嗯,我会去的。”
得到肯定答复,陆阳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走了老远,还朝着方晓觉用力挥了挥手,少年气十足。
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猝不及防从方晓觉身后响起。
沈榛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方晓觉身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语气刻薄又阴鸷,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碴子,冷得扎人。
“怎么?打算老牛吃嫩草了?”
方晓觉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
只凭这道熟悉又刻薄入骨的声音,他就精准地认出了来人。
是沈榛。
他缓缓转过身,微微仰起头,看向身形高大的沈榛。
眉眼温顺,语气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坦然,甚至还有几分故意气人的轻淡:“确实挺年轻的呀。”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沈榛的控制欲上。
他脸色瞬间更冷,薄唇吐出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字字敲在方晓觉心上:“……记住你的身份。”
方晓觉垂了垂眼,没再跟他呛,只是温顺地转开了话题,声音轻了些:“今天要去哪儿?我不想去酒吧。”
方晓觉是近视眼,眼球又格外畏光,酒吧里那些频闪的炫彩灯光、晃眼的射灯。
每次都像针一样扎进眼底,给他的眼睛带来极重的负担,难受许久都缓不过来。
沈榛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掌控欲:“你说不去就不去?”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我才是金主,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一切都得听我的。
方晓觉轻轻吸了口气,抬手将掌心抵在额前,挡住头顶斜洒下来的阳光,长睫不安地颤动着,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他微微蹙起眉,一双圆圆的、毫无攻击性的眼睛直直望向沈榛,眼尾微微泛红。
嘴唇生得小巧,此刻因为干涩而微微抿着,看上去脆弱又温顺。
“我眼睛对强光很敏感,上次去了之后,眼睛疼了很久。”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吗?”
沈榛眉头一皱,心里爽,但是脸上却露出嫌恶又不耐的神情,冷声呵斥:“别撒娇,恶心。”
方晓觉猛地一怔,眼底茫然了一瞬,下意识地歪了下头,无声地发出一个疑惑的情绪:“???”
他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什么时候,又成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