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皮肉的痛来抵消腺体的痛。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压抑呜咽,牙齿咬破了皮肤,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在无尽的痛苦中,一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鬼魅般从地狱深处爬了出来。
同样是在圣英学院。
陆沉,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他带着六个同样家世显赫的alpha,将分化失败、信息素紊乱的自己堵在废弃的体育器材室里。
他们笑着,欣赏着他的狼狈和痛苦。
陆沉踩着他的手,用那双现在看来依旧冰冷的眼睛看着他,说出了那句让他至死都忘不掉的话。
“苏林,你知道吗?一个坏掉的oga,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世,他被他们从云端踩进泥泞,被剥夺一切尊严,最终惨死。
而现在,他回来了。
剧痛还在持续,但苏林的眼神却在黑暗中一点点变得清明,变得阴冷。
他透过杂物间那扇满是污垢的小窗,遥遥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塔楼。
那是学生会的专属建筑,陆沉就住在顶层。
“痛吗?”苏林舔了舔嘴角的血,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点痛,连你上一世带给我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他看着那座塔,眼底的恨意浓稠如墨。
“陆沉,霍司焱……还有你们那几个走狗。”
“等着吧。”
“这一世,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跪下来,求我别走。”
下马威
天亮了。
杂物间小窗透进来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铁锈味,却让空气中的尘埃更加清晰可见。
苏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传来一阵钝痛。
他伸出手,五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撑着粗糙的墙面,试图站起来。
第一次,失败了。
腿软得像面条,刚直起一半就滑了下去。
第二次,他咬住了下唇,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臂上,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终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伪装剂的副作用已经退去,但身体像是被彻底抽干了力气,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他身上的球衣早就被冷汗浸透,此刻已经干涸,僵硬地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角落里,那件属于陆沉的西装外套静静躺着,像一团被主人遗弃的垃圾。
苏林走过去,抬脚,用鞋尖将那件外套更深地踢进了一堆废弃的杂物里。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一个普通的beta都能轻易将他放倒。
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因为虚弱而淡得几乎闻不到。
这副样子,正好。
“滋啦——”
墙上的老旧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刮擦着耳膜。
片刻后,一个年轻又傲慢的男声从中传出。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所有享受学院助学金的特困生,十分钟内,到主操场集合。”
“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