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硬,忘记了呼吸,只能感受到唇上那柔软而灼热的触感,以及君霆捧着他脸颊的,微微颤抖的手。
这个吻没有深入,只是唇与唇的相贴,却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它带着试探,带着无比的珍惜,像是一个郑重的誓言。
直到云瑾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君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云瑾的脸颊绯红,眼睫上沾染了细微的水汽,眸中水光潋滟,带着迷离和羞赧,美得惊心动魄。
君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成一片,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花,声音沙哑得厉害:“吓到你了?”
云瑾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随即又把脸埋得更低,声音闷闷地传来:“……没有。”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逗笑了君霆,他胸腔震动,连带着靠在他胸前的云瑾都能感受到那份愉悦。
云瑾被他笑得更加羞窘,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君霆顺势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云瑾则是将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隔着厚厚的衣料,他能清晰地听到君霆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与自己如鼓的心跳渐渐重合。
鼻尖萦绕着君霆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酒气的味道,不难闻,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窗外,爆竹声依旧喧闹,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
室内,烛火噼啪,温暖如春。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
【重大进展!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85100!怨念值-10!当前怨念值:25100!】
【宿主,里程碑式的突破!肢体亲密接触与情感共鸣达成完美协同!】雪球的汇报简直像是在放庆祝的电子礼花,语气里的欢快几乎要溢出来。
君霆紧紧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云瑾柔软的发顶,嗅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
“云瑾,”他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很高兴。”高兴你在我身边,高兴这一世,我终于没有再次错过你。
云瑾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君霆浑身一震,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狂喜和感动。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旧岁已逝,新春已至。
恋爱中的陛下不太对劲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皇宫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陛下,好像被掉包了。
以前的陛下是什么样?威严、冷峻、心思深沉,批阅奏折时眉头能拧成个川字,周身三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现在的陛下呢?
早朝依旧上,奏折依旧批,但那股子迫人的低压消失了。
偶尔有大臣回话时犯了小错,陛下居然只是淡淡说句“下次注意”,连训斥都没有!几位老臣下朝后凑在一起嘀咕,严重怀疑陛下是不是过年吃错了东西。
而这一切变化的中心,毫无疑问是锦瑟宫。
君霆现在待在锦瑟宫的时间,比在太极殿还多。美其名曰“此处清净,宜处理政务”,实际上——
“阿瑾,你看这本游记,写的南晏风物可还准确?”君霆放下朱笔,将一本装帧精美的书推到手边。
云瑾正安静地在一旁临帖,闻言抬起头,接过书翻看几页,眉眼柔和:“大致不差,只是这处说的习俗,是南晏边境的,京中倒不太一样。”
“原来如此。”君霆点点头,很自然地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过去看,“那你们京中过年,都做些什么?”
【宿主,这个问题你前天刚问过。】雪球冷静地提醒。
君霆面不改色地在心里回复:“他上次没说全,我再问问。”
云瑾并没察觉,认真地想了想,又补充了几样小时候觉得有趣的年节玩意儿。君霆听得专注,目光却是落在云瑾开合的唇瓣上。
【根据瞳孔追踪分析,宿主对“南晏年俗”的注意力占比不足30,对目标面部特征的注意力占比超过65。】雪球一板一眼地汇报。
君霆:“……闭嘴。”
云瑾说完,见君霆只是看着自己,眼神深邃,不由得耳根微热,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怎么了?”
这个小动作让君霆眸色一暗。他忽然伸手,轻轻拂过云瑾的嘴角,指腹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沾了点墨。”他声音有些低哑。
云瑾脸一红,慌忙用袖子去擦:“哪里?”
“已经擦掉了。”君霆收回手,指尖蜷缩,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
他看着云瑾羞赧的模样,心头痒痒的,像被羽毛轻轻搔刮。
这种似有若无的亲密接触,最近时常发生。有时是递茶时“不经意”碰触的手指,有时是并肩看书时靠得极近的肩膀,有时是像这样,借着由头轻轻的触碰。
云瑾从最初的惊慌僵硬,到现在虽然依旧会脸红,却已经渐渐习惯,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他能感觉到君霆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试探着他的边界,而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爱意值+1!当前爱意值:86100!目标对宿主的亲近行为接受度良好!】雪球的声音带着“孺子可教”的欣慰。
——
这日午后,云瑾坐在窗边做针线。他手艺极好,正在绣一个香囊,墨绿色的缎面,已经用银线勾勒出几竿修竹的轮廓。
君霆处理完手头的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低头看他飞针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