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克制住想拉走谢知遥的冲动,只是安静地听着。
聊了十几分钟,陈子轩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市美术馆有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的展览,正在征集作品。”
“知遥,你应该投稿试试!”
谢知遥愣住了:“我?我不行的……”
“怎么不行?你大学时的作品就很有灵气,”陈子轩认真地说,“而且这个计划对有潜力的新人扶持力度很大,入选的话会有专业策展人帮助举办个展。”
个展。这两个字让谢知遥的心跳快了几拍,那是他藏在心底很久的梦想。
傅沉舟看到了谢知遥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随即又被惯常的自卑掩盖。
“试试看。”傅沉舟突然开口。
谢知遥和陈子轩都看向他。
“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傅沉舟的声音不高,“其他事情不用考虑。”
陈子轩笑起来:“你看,你家这位都支持你。试试吧知遥,我把征集信息发给你。”
交换联系方式后,陈子轩被其他参观者叫走。谢知遥站在原地,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
“走吧,再看一会儿。”傅沉舟揽着他继续往前走,手很自然地滑到他腰间。
谢知遥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
接下来的参观,谢知遥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画室,飘到了那些他不敢画出来的画面上。
——
回去的车上,谢知遥一直看着窗外。傅沉舟注意到他无意识地用指尖在车窗上画着线条,那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在想参展的事?”傅沉舟问。
谢知遥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该画什么……而且不一定能选上。”
“选不上也没关系,”傅沉舟说,“画你想画的就行。”
谢知遥转头看他,眼神复杂:“傅先生,你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支持他画画?为什么陪他来看展?为什么……好像变了个人?
傅沉舟避开他的目光:“没有为什么。”
车内又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回到家,谢知遥直接去了画室。
他站在空白的画布前,指尖发颤。个展的机会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已久的世界。
晚饭时,谢知遥吃得很快,明显心不在焉。
“慢点吃,”傅沉舟说,“不着急。”
谢知遥抬头,犹豫了一下:“傅先生,如果我……如果我真的要准备参展作品,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
“画室随你用,”傅沉舟打断他,“需要什么直接说。”
谢知遥看着他,突然问:“你不会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吗?”
傅沉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画的那些街角、窗户、花店,比很多所谓‘正业’有价值。”
谢知遥的眼睛睁大了。这是傅沉舟第二次肯定他的画,而且比上次更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