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傅沉舟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所以在你心里,我们只是法律关系?”
谢知遥没有回答。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门外,傅沉舟也靠着门板坐下。两人隔着薄薄的一层木板,背靠着背,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知遥,”傅沉舟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来,有些模糊,“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谢知遥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顾言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傅沉舟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他。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门内的谢知遥身体一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傅沉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是看到你画画时的样子,可能是你怕打雷时蜷缩的样子,也可能是你吃蛋糕时满足的表情。”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谢知遥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傅沉舟说,“我不会表达,总是用错方式。但我愿意学,只要你给我机会。”
门内门外都陷入沉默。只有隐约的呼吸声,证明彼此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舟站起身:“晚饭在楼下,多少吃一点。我……不打扰你了。”
脚步声远去。
谢知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他还是下楼了。餐厅里没有人,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菜,还冒着热气。
谢知遥坐下,慢慢吃着。菜的味道很好,但他尝不出什么滋味。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看到他在吃饭,脚步顿了顿,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谢知遥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抬头。
吃完饭,谢知遥回房间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心头的沉重。
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刚劲有力,是傅沉舟的笔迹:“热牛奶助眠。晚安。”
谢知遥看着那张纸条,眼眶又红了。他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喝完,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躺上床,他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沉舟在他的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谢知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直到半夜,他醒了。窗外月光很亮,房间里一片银白。谢知遥翻了个身,突然很想喝点水。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厨房里一片黑暗。他摸索着打开冰箱,拿了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