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的提示音让陆凛回过神。
“休息一会儿吧。”他关闭沙盘,转向旁边的休息区,“演习明天才开始,不用今晚就把所有细节都推演完。”
凌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
舰桥的值班人员很识趣地退到了外围区域,留给他们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陆凛从保温柜里拿出两罐能量饮料,递给凌墨一罐。
“谢谢。”凌墨接过,但没有立刻打开。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巨大的观察窗。
星空在窗外缓缓旋转,一艘艘隶属演习舰队的战舰在远处排成整齐的阵列,信号灯明明灭灭,像散落在宇宙中的萤火。
“你紧张吗?”陆凛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凌墨摇头:“只是例行演习。”
“但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指挥。”陆凛转头看他,“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军部内部关于他们关系的传闻一直没断过。临时标记事件后,更是添油加醋传出了各种版本。
这次联合演习,确实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
凌墨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饮料罐:“陆上将是在担心配合问题?”
“不。”陆凛回答得很快,“我从不担心你的能力。”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
凌墨的手指顿了顿,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极淡的粉色。
他低下头,小口喝着饮料,没有接话。
舰桥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窗外的星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凛能闻到凌墨身上极淡的信息素味道——白兰地的辛辣被抑制剂掩盖了大半,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醇厚尾调。
“凌墨。”陆凛突然开口。
“嗯?”
“如果……”陆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在演习中发生意外,比如信息素干扰武器真的生效了,你会怎么办?”
凌墨放下饮料罐,转头看他。蓝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按照应急预案,我会立刻移交指挥权,进入隔离舱。”
“然后呢?”陆凛追问。
“然后……”凌墨的声音低了下去,“等待抑制剂生效,或者医疗救援。”
陆凛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前世凌墨就是这样做的——在边境遭遇信息素干扰后,他立刻移交指挥权,独自进入隔离舱。
然后等来的不是救援,是叛军的突袭。
“不会有那种情况。”陆凛的声音很沉,“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在你身上。”
凌墨的呼吸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