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医疗床边的监控仪显示生命体征已恢复正常。
发热感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温暖——那是alpha安抚性信息素残留的效果。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陆凛不在舱内。医疗舱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陆凛在和什么人通讯。
“情报确认了吗?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声音很冷静,带着陆凛惯有的语气。
凌墨掀开毯子下床。他的身体还有些虚软,但头脑已经清醒。
走到门边,透过门缝,他看见陆凛背对着医疗舱站在控制台前,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通讯界面。
“军需部的凯恩中将,”通讯那头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有些失真,“他昨晚秘密会见了情报局的夏泽少将。”
“会面地点在第三区的地下俱乐部,很隐蔽。”
陆凛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有录音吗?”
“有,但环境噪音太大,只能分辨出几个关键词——‘灰烬星域’、‘抑制剂’、‘意外事故’。”
“够了。”陆凛的声音冷了下来,“把这些证据加密保存。继续监视,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是,上将。”
通讯切断。陆凛站在控制台前,背影挺拔如松,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凌墨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凛听到动静转过身,看见凌墨时,眼里的冷意瞬间柔和下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凌墨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光屏上,“是线人?”
“嗯。”陆凛没有隐瞒,“凯恩和夏泽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在等我们深入灰烬星域核心区,然后制造‘意外’。”
凌墨的手指收紧:“证据足够指控他们吗?”
“还差一点。”陆凛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三个月内的资金流向。
凯恩的私人账户收到了三笔不明来源的汇款,总计五千万信用点。而夏泽”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夏泽的儿子最近刚转入帝国最贵的私立学校,学费一年三百万。”
这笔开支显然不是一个少将的正常收入能负担的。
“他们在收买叛军?”凌墨问。
“不是收买,”陆凛摇头,“是雇佣。雇佣叛军在我们进入核心区后发动突袭,同时释放信息素干扰武器。”
“按照计划,你会发情期暴走,然后‘不幸’在混乱中殉职。”
他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凌墨心里。
十年军旅生涯,他以为竞争和偏见就是最大的阻碍,却没想到有些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那我们”凌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按原计划。”陆凛关闭光屏,转身面对凌墨,“你继续表现出抑制剂效果不稳定,我会安排医疗官‘偶然’发现你的身体状况不佳。”
“消息传回军部,那些人会更急于动手。”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局,赌的是那些人会按捺不住,在证据确凿前就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