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采莲船,以前我阿爹会带我去……”
他说得很小声,但萧凛听得很认真。
前世他从未听过这些。
现在听来,每一句都很珍贵。
“清辞,”萧凛突然说,“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沈清辞愣住。
“小时候?”
“嗯。”萧凛点头,“想听你说说。”
沈清辞想了想,小声说:“小时候……很调皮。阿娘说我不像双儿,像男孩子,整天往外跑……”
“都跑哪去?”萧凛问。
“去河边抓鱼,去山上摘果子,去铺子里看布料……”沈清辞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有一次偷跑去看织布,掉进染缸里,整个人都染蓝了,阿娘气得好几天没理我……”
萧凛笑了。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小小的沈清辞,浑身蓝色,可怜巴巴地站在院子里挨骂。
“后来呢?”他问。
“后来……”沈清辞的笑容淡了些,“后来我们去了京城,阿爹病了,铺子没人管,我就开始学做生意。再后来……阿爹走了,我就接手了京城的铺子……”
他说得很轻,但萧凛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一个十几岁的双儿,要撑起一个家,一个铺子,不容易。
“辛苦吗?”萧凛问。
沈清辞摇头:“不辛苦。能帮阿娘分担,我很开心。”
萧凛握紧他的手。
“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他说,“有我在。”
沈清辞点头,忍住没哭
马车继续前行。
中午在一家客栈歇脚。
萧凛点了几个江南菜,都是沈清辞爱吃的。
“尝尝。”萧凛给他夹菜,“看和将军府的厨子做的哪个好吃。”
沈清辞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好吃。”他说,“很地道。”
“那就多吃点。”萧凛又给他夹了几筷子。
两人正吃着,旁边桌的人突然议论起来。
“听说没?沈家铺子重新开张了!”
“哪个沈家?”
“就之前城东那个绸缎铺啊,然后他们一家去了京城!就那家的沈家公子回来了,还带着将军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将军把他关起来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将军对他很好,还让他管账呢……”
沈清辞的手一顿,筷子差点掉下去。
萧凛看了那边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议论声立刻停了。
“不用管他们。”萧凛对沈清辞说,“吃饭。”
沈清辞点头,但明显吃得慢了。
萧凛知道他在想什么。
“清辞,”萧凛放下筷子,“看着我。”
沈清辞抬起头。
“记住,”萧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萧凛的夫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他小声说,“他们会说闲话……”
“那就让他们说。”萧凛说,“说够了就不说了。”
沈清辞咬着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