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也笑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阿渊。”
“嗯?”
“我现在很幸福。”
楚渊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我也是。”
窗外,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窗内,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电视,说着闲话,计划着未来。
这就是他们要的生活。
简单,平凡,但很幸福。
他在对我笑?!
周砚书是在高二分班的教室里醒过来的。
准确地说,是“醒”过来的——上一秒他还在同学聚会的酒桌上,听人说“林知落当年好像挺喜欢你的”,下一秒心脏骤痛,再睁眼,面前是熟悉的黑板、熟悉的讲台、熟悉的……正在往后门溜进来的那个人。
林知落。
十八岁的林知落。
校服皱巴巴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眉毛,正趁着班主任低头看名单的功夫,猫着腰往后排摸。
周砚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笔。
他记得这一天。
高二分班第一天,林知落迟到,从后门溜进来,路过他桌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那阵风里有廉价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点点烟味。当时的他皱了皱眉,心想:这种人怎么跟我分一个班。
后来的两年,他对林知落说过最多的话是: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你自己没有笔?”
“离我远点。”
“看什么看,你自己不会?”
“起来,这是我的位置,你挡住我了。”
……
十年后他才想明白,那些话下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是每一次林知落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不由自主抬起的眼睛。是林知落趴在桌上睡觉时,他偷偷看过去的目光。是冬天窗户被关上时,他心里那一点点暖意。
他以为那是挑衅。
他不知道那就是在意。
“周砚书?”
班主任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周砚书站起来,听见自己说:“到。”
声音有点哑,十八岁的嗓子,装着三十六岁的魂。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分班后的注意事项,什么“高二关键年”什么“要收心了”之类的废话。周砚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往后排摸的人。
林知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最好的睡觉位置。他一屁股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周砚书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前世听到的那句话:
“林知落以前好像挺喜欢你的,总跟在你后面。”
总跟在你后面。
是啊,他总跟在我后面。
每天从我桌边经过三次,每次都要放慢脚步。体育课坐我旁边喝水,明明操场那么大。放学假装同路,一走就是一年。借笔借橡皮借尺子,借到他抽屉里全是我的东西。
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砚书?周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