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了很多。”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茶水微微晃动着,映出他苍白的脸,“关于你小时候的事,关于那只猫,关于你父亲……还有关于她为什么把那份文件留给我。”
沈墨琛的手握紧了藤椅的扶手。
“那份文件……”他的声音艰涩,“在你手里?”
“对。”林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在我手里。”
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带着山雨欲来的重量。
沈墨琛看着林晚,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还有某种他无法定义的、近乎祈求的东西。
“晚晚,”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想用它做什么?”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墨琛,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的海。
然后,他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墨琛等着。
“如果……”林晚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如果我说,我想用它来让你父亲身败名裂,让他彻底失去控制你的权力——你会怎么做?”
沈墨琛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林晚会问这个。
更没想到,林晚手里握着这样的东西,第一个问的,居然是——他会怎么做。
他在乎的,不是自己怎么脱身,不是如何报复沈家。
他在乎的是,他沈墨琛,会怎么选。
这个认知,像一道闷雷,在沈墨琛心里炸开。
他看着林晚,看着那双清澈的、不再被恐惧和敌意遮蔽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值了。
“我会帮你。”他说。
林晚怔住。
沈墨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晚晚,无论你想做什么——用那份文件,还是不用它;想让他付出代价,还是只想彻底离开这一切——我都会帮你。”
“哪怕那意味着和我父亲彻底决裂?”
“对。”
“哪怕那意味着失去沈氏继承人的位置?”
“对。”
“哪怕那意味着……我们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沈墨琛沉默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刺进他最痛的地方。
但他没有逃避。
他看着林晚,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翻涌着痛苦、挣扎,还有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晚晚,”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以前我用各种方式控制你,伤害你,让你活在地狱里。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也不敢奢求什么未来。”
“但如果……”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会放你走。不会再追,不会再关。”
“我会让你自由。”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
他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