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川也去了。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但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栏杆前。
他们站在那儿,看着江面。
江水还是那样,浑黄浑黄的,慢吞吞地流着。远处的船还是那样,一艘接一艘,亮着灯,慢慢移动。夕阳照在江面上,金光闪闪的。
林暮云拿出手机,对着江面拍了一张。
不是拍他们,是拍那片江。
拍完了,他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拿出那盒月饼。
他打开盒子,拿出两个月饼,一个递给陆明川,一个自己拿着。
“尝尝。”他说。
陆明川接过来,咬了一口。
林暮云也咬了一口。
两个人慢慢嚼着,谁都没说话。
吃完月饼,林暮云把那盒月饼放在栏杆上。
“给你。”他说。
风吹过来,吹动盒子上的纸。
林暮云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
陆明川也转过身,跟在他旁边。
走了几步,林暮云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栏杆,看着那个盒子,看着那片江。
“陆明川。”他说。
陆明川看着他。
林暮云说:“她还在。”
陆明川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夕阳落下去了。天慢慢黑了。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但他们没走。
就像那根线,一直都在。
日子继续
苏小雨走后的第一个月,林暮云不知道怎么过的。
每天醒来,还是会习惯性地往她房间的方向看一眼。门关着,和以前一样。但他知道,推开之后,不会有人在里面了。
他还是每天给她房间的绿萝浇水。那盆花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快要拖到地上了。他每次浇水的时候,都会站一会儿,看着那些叶子,想着她以前蹲在这儿摆弄花的样子。
陆明川也变了。他话更少了,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但他每天都会去阳台上坐着,泡两杯茶,自己喝一杯,另一杯放在旁边,凉了再倒掉,第二天继续。
林暮云知道,那杯茶是给谁的。
那天下午,林暮云从实验室回来,看见陆明川坐在阳台上,还是老样子。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他问。
陆明川沉默了一会儿,说:“还行。”
林暮云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操场。夕阳慢慢落下去,把天边染成橙红色。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年轻的身影,跑得很快。
“林暮云。”陆明川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