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行者拍下的巨掌,在接触到维修领域的瞬间,黑暗能量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巨掌的动作变得迟缓、笨拙,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始给自己捶背?给同伴挠痒痒?或者尝试比划一个“爱心”?
“这……这是什么东西?!”阿格罗斯惊恐地发现,自己母舰的吞噬阵列能量正在被莫名“分流”,去给那些叛变的战舰刷粉色油漆,而它庞大的身躯也开始感到一阵阵“系统紊乱”,想要攻击的指令被篡改成“计算圆周率后一千位”或者“跳一支机械舞”。
林澈忙得不可开交,双手在虚空中快速点击、拖拽、输入,仿佛在操作一个无形的超级控制台,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型号的火控系统太落后,升级一下……那个能量回路有冗余,优化掉……深渊行者的行为逻辑太单一,加个‘广场舞模式’试试……母舰的cpu该清灰了,算了直接换套散热……”
墨轩就站在他身边,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这荒诞又壮观的一幕:一支足以摧毁星系的恐怖舰队,正在被自家男友像修玩具一样,批量“刷机”、“重装系统”、“个性化改装”,变成一支画风清奇,粉蓝战舰、跳机械舞的母舰、比爱心的黑暗巨人、到处充电的触手怪、播放摇滚的静默领域的“和平建设兵团”。
阿格罗斯终于崩溃了,它调动全部能量,核心开始不稳定的膨胀:“阻止他!深渊行者!自爆!母舰!超载!一起……”
“吵。”墨轩终于开口了,只一个字。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朝着那三尊试图挣脱维修领域、启动自爆程序的深渊行者,以及开始能量狂暴的阿格罗斯母舰,隔空,轻轻一握拳。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特效。
但那三尊庞大如山的深渊行者,连同它们周围的空间,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橡皮泥,瞬间向内坍缩、挤压、然后无声地爆散成最基础的能量尘埃。
而阿格罗斯母舰那即将超载的核心,则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和“删除键”,狂暴的能量瞬间湮灭,臃肿的舰体如同被抽掉了骨架,软塌塌地瘫在原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一拳,清场。
剩下的敌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在维修领域的持续作用下,以更快的速度“投诚”和“被改造”。
林澈舒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粉蓝建设兵团”和那些茫然无措的前·神将变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劳动力够了,修复残骸和建造前进基地的速度能快不少。”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墨轩,眼睛眨了眨:“对了,刚才动静是不是有点大?庆祝一下?”
墨轩看着他,没说话。
林澈指着战场边缘,一颗孤零零的、正处于衰变期的暗红色老年恒星:“那个,快熄火了,留着也没什么用,还占地方。不如……”
墨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朝着那颗恒星,随意地、仿佛只是活动手腕般,挥出了一拳。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拳劲,跨越虚空,悄无声息地命中了恒星。
那颗暗红色的老年恒星,仿佛被注入了不可思议的活力,或者说是被“终结”与“重构”的规则直接干涉,它的衰变过程被瞬间加速、扭曲、然后——
轰!!!!
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只有一场极致绚烂、超越任何语言描述的超新星级别烟花秀!
暗红色的恒星物质被点燃、抛洒、重组,在虚空中绽放出无法形容的瑰丽色彩和几何图案!金色、紫色、蓝色、绿色的光带如同活物般流淌、旋转、炸裂!无声的宇宙中,上演着一场规模空前、美到令人窒息的光影盛宴!
刚被转化的粉蓝舰队,灯光随之闪烁应和。混沌族们发出兴奋的嚎叫。秩序神军将士们忘记了疲惫,呆呆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
林澈欣赏着这绝美的“烟花”,点点头:“不错,废物利用,还环保。就是有点费恒星。下次找个快死的白矮星试试,可能花样更多。”
墨轩收回拳头,看着林澈被“烟花”映亮的侧脸,以及他眼中那纯粹的对“壮观维修成果”和“美丽现象”的欣赏,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而远在不知何处的“吞噬之主”,通过最后传回的画面——自己精锐的舰队被刷成粉色、深渊行者被捏爆、母舰瘫软、以及那颗被当成烟花放掉的恒星——彻底陷入了死机般的沉默。
这已经不是什么差评了……
这简直是跑到别人家里,把人家打手策反成装修队,把看门狗培训成礼仪小姐,还把人家祖传的夜明珠当炮仗点了听响儿!
欺……欺神太甚!
“风纪委员”
“粉刷与烟花”战役后,世界清静了……大概三天。
第四天,当林澈正指挥着新收编的“粉蓝建设兵团”把残骸坟场改造成“废柴小队远征分队前沿欢乐维修站”时,尖叫鸡警报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尖叫: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规格单体反应!能量读数……三个神将在玩叠罗汉!不对!是合体了!合体了!他们变成了——‘蚀魂归寂·三位一体终极烦恼聚合体’!后面……后面还有个更大的虚影!像营业执照盖章一样盖过来了!”
林澈从一堆设计图里抬起头,推了推临时用能量水晶做的平光镜,为了更有工程师范儿:“合体?还是三合一?这老饕餮挺会省工位啊。营业执照盖章又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