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冬一字一句地回复:没有。
[嘬嘬]那就好,我做了晚饭,要来吃么?
[嘬嘬]或者我带过去?
陈砚冬想,许错夏跟住在隔壁的田螺姑娘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但他现在刚睡醒还不饿,有心逗一下许错夏,主动提起了刚刚的梦。
打字太累,歪倒在床上的陈砚冬略一思忖,向许错夏发起了语音通话申请。
陈砚冬耐心地等了半分钟才被接起,许错夏的声音在那边弱弱地响起来,“哥哥?”
原本想讲梦的陈砚冬眉头一拧,“还叫哥哥?”
又想起那个梦了,梦里的许错夏各种称呼胡乱喊一通,黏糊糊地撒起娇来没有人能挡得住,包括陈砚冬——现在许错夏再用相似的声线喊一次哥哥,几乎喊得陈砚冬酥了半边身子。
明明白天听他这么喊还没事的,都怪那个梦!
许错夏从善如流,“阿砚。”
陈砚冬:。
没心思跟许错夏纠称呼,其实刚做完梦的陈砚冬不管听什么称呼都有些不对劲,他现在甚至后悔起跟许错夏打语音电话,直接语音输入又不是不方便。
陈砚冬开了免提,避免许错夏的声音贴着耳朵乱撞,自己抱了个枕头盘腿坐着,开始跟许错夏讲梦。
“我刚做了一个梦。”惯例的开头,接下来许错夏就该问他是什么梦了。
谁成想那边的许错夏:“所以哥哥睡了这么久!”
陈砚冬:。
能不能别提这茬事了,有的人想睡久一点还没机会呢。
好在许错夏迅速回归了正题,重新按套路出牌,“哥哥做了什么梦?”
陈砚冬不语。
许错夏迅速纠正,“阿砚做了什么梦?”
陈砚冬受不了了,耳朵一直酥酥麻麻地过电,心跳也一下比一下快,他没想到那个梦的后劲能这么足这么长,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道:“做了一个有你的梦。”
此话一出,那边的许错夏立刻不说话了。
两厢沉默,仅手机偶尔发出细微的杂音,陈砚冬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却实在想不起该从何说起。
一个网文作家也有组织不出语言的一天,陈砚冬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还左右滚了两下。
直到那边的许错夏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阿砚?”以确定电话对面还有人,陈砚冬才重新出声,继续闷闷地“嗯”了一声。
阖眼时漆黑里画面飞速乱转,陈砚冬猛然抓住了一个画面。
他于是突兀问道:“你的左脸,耳朵根和脸颊接触的地方,是不是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