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村先生,人没死,还吊着一口气。”赤本终于开口答话,见此情状众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老板,人还没死。”
“刚才我还听他喘气呢。”
“也就阿南下手重了点,抄起椅子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那也是那小子咎由自取,南哥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唉。”
“那小子说话实在难听,所以我们才……”
………
东村敏郎一摆手,仓库内即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东村敏郎倾注,等待着他进一步发号施令。东村敏郎给阿π抛了个眼神,阿π立即心领神会,赶忙让人将吊着的那人放了下来。
阿π走上前探了探那人鼻息,确认人只是昏死后,便朝东村敏郎打了个手势,“把人弄醒。”
说着一盆冷水便泼在了那人身上,伤口与凉水交汇瞬间而迸发出的疼痛,使他惊醒并不受控制的颤抖,污浊的血顺着它湿透的衣衫而下,旁的人见男人已经清醒,便将他架起,拖到东村敏郎面前放下。
东村敏郎从沙发上站起,轻笑着蹲在那人面前,“记得没错的话,你叫江黎明,之前在阿南手下办事。”
“是。”江黎明的声音嘶哑,但丝毫不失铿锵。
东村敏郎敛起了笑容,眼神愈发凌厉,“你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清楚警察落到我手里的下场,你还年轻,我愿意给你一条活路。”
见江黎明不回应,东村敏郎接着道,“把u盘藏哪儿了?”也是东村敏郎的疏忽,以为放纵这么个小警察不会出事,利用他还能给警方散布假消息,左右警方的动向,但他着实低估了江黎明的勇气与胆识。
u盘里存着的,正是江黎明几月来苦心收集的一些有关东村敏郎一伙人走私大批军火、草菅人命等一系列罪行的实质性证据,这些证据足够将东村敏郎彻底打入深渊。
“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江黎明长吸了一口气,忍着伤口处锥心般的疼痛,用手强撑起身子,恶狠狠的瞪着东村郎,“但是东村,你听好了,别妄想知道u盘在哪儿,我既然敢来到这儿,就根本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东村敏郎冷笑一声,进而站起身,直直地踹向了江黎明的胸口,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江黎明再次倒下,蜷在地上不住地咳血。
其他的哪儿见过东村敏郎发这么大火的场面,个个直冒冷汗,阿派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他也极少见东村敏郎发脾气,正当他要开口劝和几句,东村敏郎先抢了发言权。
“阿π,”东村敏郎转过头汇上了阿π的目光,“找个医生来看他的伤,保证人活着。”
“哎,哥!”阿π见东村敏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紧接着便急了,简单将事情向赤本交代之后,便朝着东村敏的方向追去。
“哥,跟个条子置气,犯不着。”阿π坐在东村敏郎身旁,向远眺望波光粼粼的江面,兴致忽起,拾起一块儿石头便向江面掷去,细听咕咚一声,石头应声落水,激起一层层涟漪。
东村敏郎抚着鼻梁,询问起一名警察的情况。
“他啊,怂货一个,好像是叫许仙,白瞎他那高个子,江黎明跑的时候,那小子根本就没敢动。”阿π笑着回道。
“他没敢跑?”东村敏郎倒是挺惊讶的,与江黎明的视死如归相比,这个叫许仙的警察表现出来的却是庸懦,根本没个警察的样子。
有意思。
东村敏郎眼底终于蔓上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阿π的肩,“累了,回别墅。”
佟家儒学习能力很强,再加上有黑川的辅佐帮助,仅在卡梅尔酒店待了三天的佟家儒,已然适应了“佟童”这个新身份。
与黑川相处的这么些时日,他对这个大块头的看法改了不少。
黑川这人是个热心肠,心思也缜密,在这几天跟他讲了许多看押佟童的事,就连细枝末节都注意到了。
听他说,原本江警官是要把u盘带出来交回局里的,奈何消息泄露,连带着江警官的身份也暴露了。
u盘下落不明,江黎明生死未卜。
佟家儒此行的任务便额外多了一项:找到江警官,把u盘交回江浦总局。
天边翻出鱼肚白,破晓划破长空,江浦——这一临江而起的繁华都市,迎着边升腾的红日,又投入了全新一天的忙碌之中。
佟家儒伫足落地窗旁,望着远空绚烂的云霞出神,到目前他已成功利用佟童那导入的信息和手机号同阿π联系上了。
聊的内容也简单,左不过是几句寒暄,再有就是问他旅途是否顺利,佟家儒回答的滴水不漏,倒没让阿π生疑。
佟家儒叹了口气,说实话,虽有过几次卧底经验,但他也不敢保证此番行动一定能成功,申调令过来的时候,他着实是犹豫了许久。
一则是因为江浦总局潜伏在那一团伙的两名警员均失联,至今下落不明,佟家儒心里颇为忌惮;二则东村敏郎的阴狠他早有耳闻,这件事也不归三安市管,他犯不着蹚这趟浑水。
“我本就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
与其让年轻警员去冒险,倒不如换他这个双亲俱殒,无牵无挂的人代而前往。
此为孤注一掷,更是放手一搏。
佟家儒换回了自己的休闲装,听黑川讲完最后的注意事项与任务安排后,拎着包便出了卡玫尔酒店。
他与阿π约定的时间就在上午十点,见面地点,就择在了江浦市极有名的餐厅之一——华懋西餐厅。
华懋西餐厅内漫着悠扬的古典乐,加之酒杯的碰撞声,玫瑰花束的点缀,浪漫感升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