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没法忽视的劲儿,“许野现在,正式归我管了。谁也别想动他。”
弹幕瞬间炸了。“啊啊啊!赵总这眼神!太苏了!”“许野:我有靠山了!”“这波狗粮我吃了!”
我看着赵祺,心里那个暖啊,跟喝了口热姜汤似的。这小子,咋这么会护着我呢?我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行啊,赵总,这‘护妻狂魔’的名号,你算是坐实了。”
他笑着抽回手,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少贫。赶紧回去直播去。”
我笑着站起来,心里那个美啊。这直播,真有意思。这民政局,真贴心。这赵祺,是我的。
“家人们!”我举起结婚证,对着镜头,“感谢支持!以后谁要是敢欺负许野,赵祺就让他好看!买它!买它送‘许赵夫妇’合影一份!”
直播间彻底疯了。我知道,咱俩这回,是真的火了。这感觉,真好。
官宣热搜:‘双顶流’变‘双人床’
手机在桌板上震得嗡嗡作响,连带着搪瓷缸里的茶水都泛起了涟漪。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来,差点把缸子碰翻。屏幕亮得刺眼——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李婶。回拨过去的瞬间,她的尖叫几乎要刺穿耳膜:“许野!你俩崽子干的好事?!快看热搜!”
我脑子还是懵的,赵祺已经黑着脸滑着轮椅过来,把手机扔到我腿上。
屏幕上,许野赵祺事件后面跟着个醒目的“热”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视网膜上。配图是上午在村口流动服务车前的抓拍——我拿着文件,赵祺恰好低头看着我,角度独特,仿佛经过精心设计,将我们之间那种略显荒诞的关系以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他妈……”我舌头打结,喉咙干得厉害,“哪儿来的照片?”
赵祺没说话,只是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沉。突然,他停住了,把手机转向我,声音哑得厉害:“看这个。”
那是个体量不小的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狗血得让人眼晕:《从“全村见证”到“创业搭档的缘分,终于修成正果?”》。
文章把我们扒了个底朝天——从三年前合作社注册那天他替我挡酒喝到胃出血,到直播间里我无数次无意识地凑近他耳边报库存,再到今天上午这纸盖着钢印的证明。最后那句结语像根细针,精准地刺进我某根迟钝的神经:“最珍贵的情谊,原来早就藏在最朴素的日常中。”
我盯着那行字,胸腔里那只疯撞的兔子忽然安静了。
荒唐。这一切都荒唐透顶。为了那笔“农村创业夫妻”的政府贴息贷款而制造的假象,被狗仔当成浪漫史诗来写;土得掉渣的缘分被包装成甜蜜童话。可偏偏……偏偏这故事里七分假里掺着三分说不清的真心,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许野,”赵祺突然开口,他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我联系工作室撤热搜。就说……是剧本安排,为了双十一预热的炒作。”
“撤什么撤。”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硬得多。
他抬眼看我,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是真的,税务登记也是真的,”我指了指抽屉里的一些文件,声音发紧,“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合法经营,从未骗过人。”
“可是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角,疼得我倒抽冷气,但火气更旺,“赵祺,你到底在怕什么?怕粉丝跑路?怕对家买黑稿?还是怕……”我盯着他,突然心虚,但嘴比脑子快,“怕跟我捆在一起?”
房间里静得可怕。院外有只母鸡咕咕叫着跑过,声音隔着单薄的木板墙传进来,显得格外荒诞。
赵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他拿起手机,动作快得我来不及拦——他点开了直播app,前置摄像头直接对准了我们。
"赵祺!"
"不用化妆,"他一把抓住我挡脸的手腕,掌心干燥温热,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这样就很好。"
屏幕右下角的人数开始疯狂跳动。从一千到一万,再到十万,数字涨得仿佛要飙出屏幕。弹幕像雪崩一样滚过,密密麻麻地糊住了我们的脸。
【卧槽真直播?!】【热搜是真的假的?!】【前排吃狗粮!】
赵祺没看屏幕,他只看着我。那目光太重了,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
“刚才的热搜,”他转向镜头,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不是炒作,不是剧本。我和许野,确实领了证。真的。"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爆炸成一片混乱的符号和尖叫。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握着轮椅扶手而发白的指节,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个在轮椅上坐了两年都咬牙不肯示弱的人,此刻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许野,”他没回头,但空着的手伸过来,准确地抓住了我的衣角——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从创业初期到现在都没改过,“你刚才说……我们是合作关系,对吗?”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覆住他发凉的手指,指腹擦过他腕骨上凸起的疤痕:"对。合法搭档,受法律保护。谁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终于松下来,弯成一道温柔的弧度:"那好。以后……”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像羽毛挠过心尖,“以后就是‘合伙人’了。你可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