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柯是在他之后的第三年也退了役,没什么着落就回了老家,在这里开了这家纹身店。
陈铮看着那只小鸟,嘴角的笑意温暖似阳:“你不懂,不是这只鸟,我还不纹呢。”
他看着手臂上那只释槐鸟,脑子里已经能想像出,他抱着楚恒的时候,它刚好停在那树上时的样子。
楚恒,要不是你,老子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纹身。
刺青接近尾声,随着谭柯最后的几笔修饰,一只漂亮的小鸟终于大功告成。
谭柯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给他擦拭了一下,上了点固色药水,“完美。”
陈铮收回手,细细端摹了一番,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准备扫码:“多少钱,我扫给你。”
谭柯看他一眼,含笑道:“你损我是不是?”
要不是他来搞拆迁,估计他们家还得在乡下住一辈子,到底有点情谊在,陈铮给他们家的拆迁款也比别人家多好多。
这点小事,还跟他提钱,简直是羞辱人。
陈铮也没打算跟他客气,淡笑的道:“那我可就白嫖了。”
谭柯扫了他一眼,收拾东西站起身,“瞅你那死出样。”
陈铮也跟着起身,打了个招呼就走,谭柯要留他吃饭,他都拒绝了,他现在只想回去给楚恒打视频。
刚走出门,就见穆温带着一群保镖守在门口,给他吓一跳。
陈铮看着穆温问:“你们这是干啥呢?怕我跑了?”
穆温眼神不悦的盯着他:“我倒是不怕,可有人怕啊。”
的亏您老人家没事,要不然我都得给你陪葬了。
不过恒哥也太奇怪了,突然之间发那么大的火。
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铮愣了愣,以为是楚恒终于想他了,展颜一笑:“他还能怕我跑了,我看他是巴不得吧。”
把我轰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都快半个月也不见他叫我回去。
没良心的狗东西。
穆温无语的翻他一眼,想了想还是不跟他说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乡下工地,快到村口的时候,就见路口的桥边上停着一辆黑色大g。
楚恒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坐在车头引擎盖上,一条腿掉车下边,翘着一条腿踩在河边的栏杆上,一手搭在膝盖上,手里盘玩着檀木串。
面无表情的看着河面,另一只手夹着点燃的烟,不时的往嘴里送。
那些满含威胁之意的照片,让他腾起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慌乱到不顾一切的飞车三小时赶到这里。
虽然陈铮早就找到了,什么事都没有。
提着的心是放下了,可他却由慌乱又变成了烦躁。
第一次,因为某个人而方寸大乱。
这也让他正视到自己对陈铮在乎程度,不知何时起,他在自己这里,早已远超出了他自以为的,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