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抖动了一下,陈铮低眸去看信息,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蓄在眼睛里的水花也逃出了眼眶。
白:找到他的时候,他是生生把那狗给咬死了,才活下来的。
“?”
陈铮看着手机信息,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孩子与恶犬大战的场景。
原来他说,没多久就知道‘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说的就是这个时候。
白:自那以后,他哪怕是睡觉,都会抱着他父亲给他的弓。
白:有天他三弟遛狗回来,不小心撞见他,那狗对他叫一声,就被他一箭给射杀了。
白:因为一条狗,两个孩子把楚家闹的家宅不宁。楚老爷子没办法了,下令楚家禁止任何人养狗,方圆几公里内也不许有狗出现。
陈铮看到这些,却没再回信息,整个人都被震惊的失了魂。
他双目无焦的靠在座椅上,手里的手机也只消停了一下,之后就震个不停。
白:他对花生过敏,跟花生有关的所有东西,绝对不能让他碰,会引发过敏性休克。
白:他小时候不能喝纯牛奶,会拉肚子。
白:他不喜欢别人碰他那把刻着他名字的弓,会生气会打人。
白:他喜欢田园风的房子,曾说长大以后要自己盖一处有山有水,有草地可以策马的家。
温年:我不怕死,但怕你难过。
“不跟他们汇合,我们在暗处悄悄跟着,真让我猜中了,我也好带人去帮忙。”
穆温说完,转头看了他一眼,“咱们就跟两天,要是没事发生,我再带你转回荔枝湾去。”
“现实版的碟中谍!”蒋斯年笑道,“还挺刺激呢!”
穆温笑了笑,严肃的扫了他一眼:“你不许乱跑,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这家伙明明不喜欢黑道上的打打杀杀,却总喜欢跟着他们凑热闹。
每次还都搞的那么兴奋。
蒋斯年嗔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知道啦。”
我就是想亲眼看着你们平安无事罢了,又不是去捣乱的。
长风吹海色,飘摇送天衣。
天上的云层跌宕起伏,弄得太阳光像调戏人似的,透过车窗一下一下的抽着蒋斯年耳刮子。
蒋斯年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看了他几秒,笑问:“穆温,你老实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喜欢上我的?”
他一直都表现的很木讷,虽然日常都很照顾他,但也只是像个体贴称职的保镖,看不出半点喜欢。
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蒋斯年才发现,他应该也跟自己一样,很早以前就喜欢上自己了。
“?”
穆温偷瞄了他一眼,知道躲不过去了,轻咳一声:“应该是你第一次为我哭的时候。”
他自幼孤苦,生也好、死也罢,都不会有人为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