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普通的职员、服务业、体力劳动者,系统评估他们的工作受信息素影响相对较小,社会允许他们因此产生的错误成本更高,所以配给普通级别的抑制剂。”
“这本质上不是平等保障,是风险管控。”池虚舟说得非常直白,“资源总是有限的,必须优先确保整个社会机器的关键齿轮不会因为第二性别的生理问题而卡壳、崩溃。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对于那些本身就已经在社会边缘的人……给你更好的抑制剂,也改变不了你的生存境况,反而会被系统视为资源浪费。”
邬游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他还想问什么,但看着池虚舟仰靠在沙发上,眉心紧蹙,说话都似乎比平时费力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池虚舟微微偏过头,避开顶灯有些刺目的光线,低声咕哝了一句,像叹息,又像抱怨:“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邬游本来还有点歉意的,闻言立刻嘴硬:“你可以不回答啊,我又没求着你答。”
池虚舟没再说话,将脸往沙发靠背的阴影里又埋了埋。
没再说话了。
可他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疲倦与不适的浪潮中轻轻反驳:
没办法啊……
因为是你在和我说话。
我很想……回应你。
两个爹就是硬气
安姨离开前准备的饭菜,邬游拿了出来,现在在餐桌上已经有了放凉了,油花微微凝结,池虚舟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不行。
这绝对不行。
邬游脑子里那点贫瘠的生存常识在报警,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正处于易感期消耗可能更大的alpha,连着好几天不好好吃饭,那不是等着饿晕低血糖,这不是加重不适吗?
而且前几天他就没怎么动筷子。
一股莫名的焦虑驱使他,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厨房里。
水烧开,面条扔进去,看着白色蒸汽袅袅上升,邬游才猛地一个激灵——
他这是在干嘛啊?
池虚舟吃不吃,饿不饿,到底关他什么事啊?
他是怎么被留在这里的?
他是被胁迫的!是利用关系!他凭什么要同情这个把他当棋子当工具的资本家?就因为安姨几句话?就因为池虚舟那副病恹恹的可怜样?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心头。
“靠!”
正好手边放着调料罐,邬游赌气般抄起调料勺子,看也不看,朝着煮好的面汤里,狠狠挖了三勺盐,搅和进去。
邬游这“盐”王爷当了没有一秒钟他就后悔了。
“不是……”刚做完这幼稚的报复举动,邬游看着锅就开始嘀咕了,“我做都做了,干嘛啊这是……”
跟个置气的孩子似的。
但是老天爷不知道是保佑邬游还是保佑池虚舟,那是糖不是盐。
可这保佑也有限度。一碗加了糖的面条,味道绝对不会正常到哪儿去。
又甜又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