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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不着家是不是?”
池虚舟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嘴里已经开始抱怨了,邬游后来回消息倒是快,每一条都把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哼。”邬游坐在副驾驶上,头扭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街灯,缠着一堆纱布的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几只睡着了的虫子。
池虚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生我气了?”
“犯不着。”邬游还是没看他。
池虚舟收回目光,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一下,车子拐进另一条街,他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拖。
结婚申请都交上去了,这人要是跑了,他找谁去?
“我结婚申请都交上去了,你不许反悔啊。”
邬游终于转过头来,瞪着他,“我就反悔,你管得着吗?腿长我肚子底下,我爱去哪去哪儿。”
池虚舟没说话,他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邬游往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这里不是他们家。
“干嘛?”他瞪着池虚舟,“故意连自己家都不回了,来这里找何院长他们撑腰啊?”
池虚舟没接话,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他。
他真急了。
他不知道这祖宗怎么就生气了,不知道是哪里惹了他,他只知道这人从上车就没给他一个好脸。
“哎哎哎,”他凑过去,声音放软了,“口都改过了怎么往回改啊。爸爸叫我们吃饭,吃饭。你屁股长到研究所了?”
邬游瞪着他,没说话。
池虚舟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
邬游把手一缩,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你故意难为我是不是?”他的声音拔高了,“我这手我怎么上餐桌?”
池虚舟忽然笑了,他伸手把那只手握住,轻轻地,怕碰到那些还没长好的指甲。
“那我伺候你还不行吗?大师~”
邬游甩了一下,没甩开,他瞪着池虚舟,“呵呵。”邬游冷笑了一声,“又在爸爸们面前卖乖装好人,然后回家就欺负我。”
池虚舟握着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邬游没有抽回去。
“你是得抓紧改行。”池虚舟说,“再回去算命是不能了。”
“走吧。”邬游瞪了他一眼,“别让爸爸们一直等。”
池虚舟走在他旁边,“手还疼吗?”
“等我不疼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