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去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吧。』
林星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在心里毫无波澜地吐槽,『最好被一群狂蜂浪蝶围住,这样我就有充分的时间来施展我的作死大计了。』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企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受害者”。
然而,经过刚才红毯上那场莫名其妙的狐假虎威,现在周围那些端着香槟的名流,只要一接触到林星的视线,就会立刻露出一种讨好且敬畏的笑容,甚至还会远远地举杯致意。
这让林星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谁家恶毒炮灰当成这样啊!这简直就像是顶着免死金牌在新手村里晃悠,连个敢主动挑衅的小怪都找不到!
就在林星百无聊赖,准备对第二块慕斯蛋糕痛下杀手的时候。
一道略显发福、却刻意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身影,挡住了卡座前方的光线。
来人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盘着一串包浆发亮的沉香木手串。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高高在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吃蛋糕的林星。
顾政林,顾沉渊的亲二叔,顾氏家族内部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的实权派人物之一。
“吃得挺香啊。”顾政林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嘲讽,“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分家野种,到了这种顶级的场合,就知道躲在角落里往嘴里塞甜食,简直把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星举着叉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中年男人。
短暂的错愕之后,林星的脑海里瞬间拉响了中大奖般的欢呼礼炮!
『小怪!不!这是精英怪啊!』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我的反派剧本终于能顺利推进了!』
顾政林看着林星呆呆地望着自己,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场震慑住了。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地在林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将那串沉香手串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你以为沉渊今天带你出席这种场合,你就能麻雀变凤凰,踩在我们的头上了?”
顾政林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豪门长辈特有的阴狠毒辣,“别人怕他顾沉渊,我顾政林可不怕!你不过是他用来气我们这些长辈、用来宣告他独裁统治的一个工具罢了。等他玩腻了,你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顾政林?顾家二叔?!』
林星迅速在脑海中匹配上了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明亮了。
『原来是原著里那个总是在顾沉渊背后搞小动作,最后被顾沉渊发配到非洲去挖矿的极品二叔啊!难怪骂人这么有水准,简直句句都踩在我的爽点上!』
林星强行压下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做出一副“屈辱、隐忍、眼眶微红”的白莲花受害者表情,颤声说道:“二叔……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跟顾总是真心的!”
林星捏着嗓子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顾政林果然被这句“真心”恶心到了。他厌恶地皱起眉头,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懒得再跟这种低级段位的玩物废话,直接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了一本烫金的支票簿,以及一支镶着碎钻的签字笔。
“唰唰唰。”
笔尖在纸张上快速划过,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美妙摩擦声。
随后,顾政林刺啦一声撕下那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顺着光滑的大理石桌面,傲慢地推到了林星的面前。
“离开沉渊。”
顾政林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这是一千万。拿着这笔钱,立刻从海城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顾家人的视线里。这笔钱,足够你这种底层垃圾挥霍一辈子了。”
林星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薄薄的纸片。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整整一千万!
真金白银!不需要出卖劳动力,不需要被扣在总裁办吃草,只要点点头就能立刻拿着钱去马尔代夫潇洒的巨款!
『一千万!!!』
林星的心声在这一瞬间爆发,震得远在几十米外主舞台上的顾沉渊,微微偏了偏头。
此刻,顾沉渊正站在聚光灯下,修长挺拔的身躯握着麦克风,准备开始今晚的致辞。
但在听到脑海里那声几乎要穿破耳膜的激动呐喊时,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微小停顿。
他深邃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侧面的角落里。当看清坐在林星对面那个略显发福的身影时,顾沉渊的眼底立刻笼罩上了一层冰霜。
顾政林。
这只不安分的老狐狸,居然敢趁着这个空档,去骚扰他的猎物?
顾沉渊没有立刻下台,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脑海里的转播。他倒要看看,面对这从天而降的一千万,这个满脑子都是钱的财迷,究竟会做出什么反应。
……
卡座里。
林星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张代表着财富自由的支票边缘。
『拿了它!马上拿了它!』
『只要收下这笔钱,我就能立刻买机票跑路!去他的恶毒炮灰,去他的顾氏集团!老子这就去过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土豪生活!』
顾政林看着林星那副没出息的贪婪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