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被困在顾沉渊臂弯里的林星,他那颗经过无数狗血网文淬炼的沙雕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竟然硬生生地将这番恐吓,翻译成了一套截然不同的逻辑体系。
『原来如此!』
林星的桃花眼猛地亮了起来,连下巴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我就说嘛!堂堂千亿帝国的掌门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只会平地摔跤、连送杯咖啡都能搞砸的笨蛋美人!』
『顾沉渊刚才骂苏小白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这说明什么?说明霸总嫌弃他没有展现出应有的商业价值和人格魅力啊!』
林星在心里兴奋地一拍大腿,感觉自己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我真是太蠢了!我居然还在用十年前的老套路去对付现在的高智商霸总!顾沉渊这种工作狂,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闯祸精,而是一个能够与他并肩作战、能够在商场上展现出坚韧不拔意志的灵魂伴侣!』
『警告我停止游戏?哼,这是在变相地向我表达对劣质剧本的不满呢!』
『行!既然你不喜欢笨蛋美人,那我就立刻改变策略!明天我就带着苏小白去拓展业务,让他展现出属于主角受的倔强与光芒!只要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就不信顾沉渊这块顽石还能不点头!』
林星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苏小白的“职场升职记”了。他看向顾沉渊的眼神里,不仅没有了恐惧,反而充满了那种“甲方爸爸放心,我一定给您改出一版满意方案”的乙方式热忱。
办公室内。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沉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青年。
他将林星所有的心理活动,一字不落地、清清楚楚地接收进了大脑。
那个关于“展现商业价值”、“改变拉皮条策略”、“职场升职记”的荒谬计划,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沉渊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上。
这个冥顽不灵的脑袋,竟然把他的警告,当成了对“相亲对象质量不佳”的客户反馈?!
他看着被困在臂弯里、满脑子都在策划如何将他推给别人的青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冷笑。
男人松开了捏着林星下巴的手。
但下一秒,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直接顺着青年的西装下摆探入,猛地握住了林星纤细柔韧的腰肢。在一阵天旋地转中,顾沉渊将林星整个人直接提了起来,以一种极具掌控感的姿态,重重地按在了那张宽大办公桌上!
倒戈
后腰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桌沿上,一阵闷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林星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后颈皮的猫,被迫仰躺在满是咖啡污渍的办公桌上。顾沉渊的身躯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将他牢牢禁锢在双臂之间。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连皮带骨吞拆入腹。
『卧槽卧槽!这活阎王要干什么?!他不会是气急败坏,想把我从这大落地窗扔下去毁尸灭迹吧!』
生死关头,林星在心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可是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大股东!你杀了我,明天顾氏的股价就会跌停!你这个只认钱的资本家,你冷静一点啊!』
听着这毫无浪漫细胞、满脑子只有股价和被害妄想症的沙雕心声,顾沉渊胸腔里那股沸腾的占有欲与躁动,硬生生被这盆冰水浇灭了一大半。
跟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蠢货在办公桌上计较,只会拉低他自己的理智底线。
顾沉渊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眼底的晦暗,松开了钳制在林星腰间的大手。他直起身,冷冷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黑色袖口,嗓音冷得掉冰渣:“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滚出去。”
林星如蒙大赦,抓起抹布一顿狂擦,然后像一阵龙卷风似的逃离了案发现场。
次日。
经历了一晚上的自我开导,林星非但没有被昨天的武力镇压吓退,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阅读理解”。
他单方面认定,顾沉渊昨天的发飙,纯粹是因为苏小白表现得太像个一无是处的花瓶,触怒了这位工作狂霸总的底线。
“既然你不喜欢笨蛋美人,那我就让他变成职场强人!”
林星拍着桌子,开启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职场升职记”的全新计划。
他把苏小白从工位上拽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翻页笔,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一样,带着这朵白月光开始在顾氏大厦的各个核心楼层进行巡回洗脑。
“小白,你看看这片江山!”
林星站在落地窗前,指着窗外海城繁华的天际线,以及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集团全球产业分布图,口若悬河地吹捧着顾沉渊的雄才大略。
“这都是顾总打下的基业!他虽然脾气冷了点、下手狠了点、还不讲理了点……但他有钱啊!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全球的经济抖三抖。这样的男人,难道不足以让你产生一种想要征服他、成为他贤内助的欲望吗?”
苏小白抱着一叠资料,乖巧地跟在林星身后。
然而,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那些枯燥的商业版图上,也没有去看窗外的高楼大厦,而是紧紧跟随着林星那清瘦却挺拔的背影。
征服顾总?
苏小白想起昨天那个眼神犹如死神般恐怖的男人,只觉得后背发凉,连灵魂都在抗拒。那个暴君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谁会嫌命长去征服一个恶魔?
相比之下……
“林少!您来视察业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