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接过箭,盯着那张纸,瞳孔骤缩:“这……”
“有人在帮狄人。”我声音很冷,“也在帮自己——除掉我。”
帐内安静下来。
烛火噼啪炸了一声,火光跳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帐外,北境的风还在呼啸,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看着沙盘上黑水关的位置,看着那些代表狄人的黑旗。
这一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不仅要打狄人,还要打藏在暗处的毒蛇。
不仅要守住北境,还要……活着回去。
回去见萧衍。
听他亲口问那些话。
然后……问问他,知不知道这雪浪笺,到底是谁送到北境来的。
将计就计
粮草检查的命令传下去第三天,果然出事了。
不是粮草本身有问题,是押运的路线——原本该走官道的一批军粮,带队的校尉临时改了主意,说官道最近有流寇,绕了条小路。结果在小路遭遇“狄人伏击”,粮食被烧了一半,押运的士兵死了十几个。
消息传回大营时,我正在看沙盘。王振气得拍桌子:“刘老三那个蠢货!官道有重兵把守,哪来的流寇?分明是借口!”
刘老三就是那个校尉,此刻正跪在帐外请罪,胳膊上缠着绷带,说是突围时受的伤。
我没让他进来。
“侯爷,”林墨压低声音,“查过了,刘老三家里老母亲病重,急需用钱。半个月前,他账上突然多了二百两银子,来源……不明。”
二百两。
又是这个数字。和猎场那个刘校尉收的钱一样。
看来背后的人,出手很大方。
“让他进来。”我说。
刘老三连滚爬爬进来,额头磕得砰砰响:“侯爷恕罪!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起来说话。”我声音很平静,“伤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没、没事,皮肉伤……”
“粮食被烧了多少?”
“一、一半……”
“狄人有多少?”
“大概……百来号人。”刘老三眼神闪烁,“天黑,看不清楚。”
“百来号狄人,能在你三百人的押运队里烧了一半粮食,还只死了十几个兄弟?”我挑眉,“刘校尉,你这仗打得……挺讲究啊。”
帐内瞬间安静。
刘老三脸色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王振和其他几个将领都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侯爷……”刘老三还想辩解。
“拖下去。”我摆摆手,“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