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季树稍稍弯着腰盯着他,还像过去般捏捏他的脸,“忽然长这么高了?”
掌下的触感也完全不同,学弟脸上没多少肉,捏着很紧致,一点儿也不软。
但很白,季树捏的也不重,宋涧雪侧脸浮出一点红印。
他唇角一弯,那点儿红印陷下去,成了酒窝。
“我也想知道。”
宋涧雪浑然不觉他脸上染了颜色,比起往日的冷冰冰面色有多惑人。
他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一下蹿得比季树还高,肩宽腰窄,几乎能将穿着白色薄t睡衣的人完全笼罩住。
“哥哥让我努力长个子,怎么自己反而长一半……”
“喂!”
季树勾着他的脖颈把人扯下来,两人发丝交错,脸颊几乎轻撞在一起,挺凶地威胁:“你这就太没礼貌了,小屁孩儿。”
宋涧雪停顿两秒,轻笑:“一岁而已。”
小一岁算什么小屁孩儿。
季树对他的记忆好像瞬间回到以前,那个柔弱又安静的小少年,对周遭的一切都觉得陌生和胆怯。
会下意识激起他的保护欲。
“一岁也是哥哥。”季树勾着他的脖颈,用手指挠挠他的下巴,跟逗弄小猫咪似的,“叫哥哥。”
宋涧雪半弓着腰,淡淡掀眸看他,“哥哥。”
季树同他视线撞在一起。
脑海中的少年逐渐长大,一点点变得修长,挺拔,直到彻底褪去青涩,成为演讲台上耀眼夺目的青年。
他眼眸薄薄的,很漂亮,落下来像雪。
季树蓦地惊醒般回过神,将胳膊从他脖颈收回来,含糊地应了两声:“嗯,嗯。烧烤都要凉了,吃饭去——”
季树改成拽着学弟的胳膊,把人从数不清的兼职中拽了出去。
“弟弟,你喝啤酒吗?”
季树这阵子也像是被伺候惯了,任由宋涧雪垂眸拆外卖,跑去开冰箱里拿啤酒,“冰的。还是你想喝可乐?”
总觉得学弟是啤酒和可乐都不会喝的人。
“啤酒吧。”
宋涧雪顿了两秒,说,“哥哥还能喝酒吗?”
季树停了下,死去的记忆重新席卷大脑,他从冰箱里抓了两罐啤酒,“上次是个意外,啤酒而已,我当然不可能醉。”
十分钟后。
宋涧雪看着他微红的脸颊,没发表评价,平静仰头灌了一口冰啤酒。
浸凉带着碎冰块的液体划过喉咙,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去看季树追个综艺笑到东倒西歪的身子。
季树今天穿的睡衣是件白色t恤,印着某奢牌的logo,他觉得料子挺舒服的就拿来当睡衣。领口稍微有些宽松,正戴着一次性手套吃小龙虾,也没功夫去整衣领,就这么随着动作一点点斜下来,露出半截很白又透着点粉的锁骨。
“……”
宋涧雪不太想盯着。
却很难不去看,他浑身泛粉的身子,笑到水汪汪的眸底。
“嗯?”季树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从盒子里挑挑选选,拎了只最大的小龙虾剥开,递到宋涧雪唇边,“张嘴。”
他一次性手套上沾着红油,虾仁饱满吸汁,季树都不敢想这一口有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