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不允许肢体接触了吗?”叶既明说罢,饶有兴致地看着乐逍,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也不知是动作剧烈还是恼羞成怒了,却见乐逍在他怀里折腾得满脸通红,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骂什么。
叶既明连忙甩了手里的数据单,双手抱住他轻抚着后背,像在给生气的炸毛小猫顺毛。
一边顺毛,一边悄悄地释放信息素,不知不觉间,雪松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果然,在叶既明的双重安抚下,乐逍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红晕如潮水慢慢褪去,耳后根却后知后觉地爬上一丝羞涩的血色。
叶既明眼尖地发现了他红彤彤的耳根,笑着松开了一直抱着他的手,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随后他问道:“逍逍,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去烧火没有被呛到吗?”
话题转得太快,乐逍一时摸不着头脑:“你聪明呗。”
叶既明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对这话很受用,却说:“那倒不是。”
“我们家,一直到我爷爷这一代,都是来自农村,土灶、土锅都是最常见的。小时候回农村老家玩,我就会帮我爷爷奶奶烧火做饭。”叶既明像讲故事一样慢慢说道,“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
“我们老家还有句方言,叫‘烧锅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烧火做饭的……人?”乐逍不确定地道。
叶既明摇摇头,笑着解释:“我们老家,一般都是家里男人做饭,女人烧锅。所以,外人说‘某某家烧锅的’,一般就是指这个家里的媳妇。”
“真的吗?”乐逍被逗得乐不可□□我可不会烧锅,咱们家烧锅的人只有你啦!”
他戏谑地拍了拍叶既明的肩膀,开怀大笑:“乐逍家烧锅的,哈哈哈哈!”
叶既明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一双眼弯成了月牙:“对,乐逍家烧锅的。”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溜进来,卷起轻纱的窗帘轻轻摇曳。壁炉里闪烁着微微的火光,火苗在风中跳动着,摇头晃脑。满室的雪松气息在风中流淌,如初春的雪水,悄然漫过了月下松林。
·他的名字
一夜无梦,第二日早晨,八位嘉宾准时到达小院。
今天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项目是:打造银饰。
南凤村以及它所处的州县是著名的少数民族聚居地,素以闪亮的银饰为名。传统民族服饰常以银饰搭配,当地居民也以银饰大、重、繁琐为美。每逢节日庆典,姑娘们穿上传统服饰,裙摆如盛放的青莲在空中荡漾,叮叮当当的银饰随着她们的舞姿发出流水清泉般悦耳的声响。她们衣裙上缀满的银片如耀眼的阳光,手腕上缠满的银镯如顺枝头而上的银蛇,脖颈上佩戴的硕大的银项圈更是一条条流淌的银河。每当她们翩翩起舞,整个庆典便被银的海浪席卷。
因此,今天八位嘉宾便要跟随村中的银匠,学习制银的手艺。
然而考虑到时间有限,传统银饰的制作周期太长,制作过程也过于复杂,节目组为他们降低了难度,只需打造简单的日常饰品即可。
不过今天的规则有所变更,他们不再能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要制作的饰品,而是要进行抽签决定。
“你们面前的签筒里有八支签,每支签上对应的是一种饰品。你们每人抽取一支后,按照签上的要求进行今天的银饰制作,并在制作完毕之后送给你们的伴侣。”
“如果不喜欢自己抽到的签,或是觉得签上的内容不适合彼此,可以选择与其他嘉宾换签,只要双方达成共识即可。”
规则宣布完毕,工作人员将签筒递到他们面前。
“我先抽吧!”何晨喜滋滋地道,“先抽的概率大一点。”
“其实是一样的。”段维岳在旁边悠悠地道。
听到这话,何晨睨了他一眼,小声喃喃了两句,随后抽了第一支签。
“我看看……”他低头查看签上的内容,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耳钉,哈哈哈哈!”
众人皆愣了一瞬,随后都不自觉笑起来,眼神齐齐往段维岳的方向看去。
段维岳似乎还是面无表情的高冷教授模样,只是从衣领里漏出来的一小截爆红的脖颈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何晨还没察觉到他的变化,还在兀自大笑:“太好笑了老段,哈哈哈哈!你回了家就去打耳洞!”
还没等他笑够,便感到一股力道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一把把他扯回来,还顺带把手里的签拽走了。
段维岳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确认不是何晨在诓他后,脸色更黑一层,攥着竹签的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它捏碎了似的。
何晨抽过之后便轮到他,他抽的倒是中规中矩,一条手链。
抽中后,段维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重重地把自己的签拍在何晨的胸口:“手链,你给我戴好了。”
众人纷纷大笑。
接下来是韩子虔与常思抽,韩子虔抽到了项链,常思则抽中了胸针。
谢执墨的签也中规中矩,手镯。只是武朔不幸抽中了男士用品——领带夹。
“领带夹,这怎么办啊?”武朔举着自己的签发愁,“我和墨墨都用不上领带夹啊……”
“我跟你换!”何晨仿佛看见骨头的大狗狗,一下窜到武朔身边,“求求你了,我跟你换行吗?”
他手上还拿着“耳钉”的签,递给武朔一个求救的眼神。
顺着他的眼神,武朔望向不远处的段维岳。他双臂抱在胸前,面若冰霜,看不出情绪,只是一双眼总是似有若无地往他们的方向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