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他的意识被拽回了笼,抬头望去,正是文砚站在自己身前,神色关切。
“怎么一直在这里坐着?”她说着,在叶既明身边坐下。
“我……我想在这儿陪陪逍逍。”
听他这么说,文砚叹了口气,终究没忍住问道:“你和逍逍……”
“是我的问题。”他低声说道,“是我对不起逍逍。”
看着他这副模样,文砚嗫嚅片刻,道:“我知道,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情,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虽然这次……但逍逍也是被我们惯坏了,很多时候也不懂事。”
“之前在家里,看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我都能猜到了。逍逍平常没少跟你耍小性子吧?”
“没有。”想起平日里乐逍噘着嘴发小脾气的模样,叶既明竟不自觉笑了起来。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恐怕再看不到他这幅模样了。
“结婚过日子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多黑白分明、是非对错?很多时候,不过是各退一步罢了。”文砚的声音娓娓动听,“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都有要改进的地方。”
她忽然止住了话头,迟疑了片刻,问道:“刚才我和逍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关于你们离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叶既明突然说不出话来,像是喉咙里被灌了一瓶浆糊,糊住了嗓子。好半天,才挣扎着从嗓子的缝隙里发出艰涩的声音。
“我……我尊重逍逍的意愿。”
听到这话,文砚眉宇间的愁容更显:“但逍逍不知道情况,你还不清楚吗?你们如果真的离婚了……”
“我当然愿意和逍逍结婚,一辈子在一起。但如果他不愿意……把逍逍栓在我身边一辈子的痛苦,和用一辈子阻断剂有什么区别?”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却逐渐开始平稳下来,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我希望自己幸福,但我更希望逍逍开心。”
文砚重重地叹了口气,彻底没了法子,伸手握住了叶既明放在膝上的手,轻声道:“好孩子……”
随后她便觉出不对来:叶既明的手一片冰凉,根本不像是活人会有的体温。
她心头一跳,连忙抬头去看叶既明的脸。他面色苍白惨淡,双颊却泛着丝丝缕缕不正常的潮红。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如烧炭。
“你发烧了!”文砚大惊,连忙要喊医生。
叶既明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他笑着拽了拽文砚的手:“我没事的阿姨,就是小感冒而已。”
“什么小感冒!”文砚的声音都不自觉尖了,双眉紧蹙,满脸焦急。
“你们这个病最忌高热,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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