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里还有几排白色小铁盒,是先前叶既明用剩下的。
自从一年多前出院后,他便再也没用过了,余下的也没有扔掉,就这么一直放在床边。
他随手拿了几盒就要往包里塞,却被叶既明劈手夺下。
“不行!”
他难得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和乐逍讲话,夺过来的药盒被扔在了床上,盒盖弹开了,晶莹的针剂撒了一床。
“为什么不行?”乐逍歪着头看他,“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应急而已。”
“怎么,你用得了,我就用不了?”
“不行就是不行。”
话语生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逍逍,你也知道这个伤身体……”叶既明悄悄叹了口气,耐下心来跟乐逍讲道理,“你之前都不想让我用的,现在反倒要自己用?”
我已经尝过阻断剂的痛,又怎么敢再眼睁睁看着你去试?
乐逍看着散落一床的阻断剂,仿佛那是伪装成糖果的毒药。半晌后,无奈地叹气。
“那你说……怎么办?”
叶既明静了静,低声道:“总会有办法的。”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乐逍的手背。带着凉意的湿润薄唇从手背骨节上滑过,擦过无名指上两枚叠戴的钻戒。
乐逍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阻断剂收回了抽屉。叶既明关了灯,一片漆黑的卧室里,他紧紧地搂住了爱人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乐逍悄悄打开抽屉,却发现所有的阻断剂都不知所踪。
当晚八点,首都体育中心,演唱会正式开始。
这天是个周五,叶既明特地空出时间,陪乐逍一起在后台化妆、做造型、开嗓。直到七点五十,才走到观众席落座。
乐逍并没有给叶既明送最前排的票,而是内场靠后的位置。还有十分钟开场,前后的粉丝早已按捺不住兴奋,等候多时了。对于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还姗姗来迟的男人,并没有给予什么关注。
前后左右都是年轻小姑娘,妆容精致、身姿窈窕,拿着应援灯牌叽叽喳喳个不停,显得叶既明这个两手空空的大男人格外与众不同。
八点整,演唱会准时开始。
所有的灯光一齐灭了。粉丝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静默里,“啪”地一声巨响格外明显。一支细细的聚光灯自上而下打在舞台上,映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一瞬间,欢呼声扑山倒海地涌来,似乎要将人影彻底淹没。
灯光里的剪影举起话筒,乐逍的歌声响彻场馆。
聚光灯一排排亮起,照耀着舞台上发光的小王子。
乐逍穿着白色演出服,身上缀满了碎钻和亮片,每一根发丝都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他一步一步走在舞台的坡道上,好像那是只属于他一人的t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