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氿也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等他的决定。
林涑抿了抿唇,有些疑惑。
狐狸不自己过去吗?
他小心地把狐狸放下,放在栅栏边的草地上,狐狸落地,仰头看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我……”林涑开口,他声音有点哑,“我先过去,再接你。”
白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崽子误以为自己想要他接
白氿没动,他想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做。
林涑转过身,手抓住冰凉的铁栏杆,右腿还是疼,使不上劲,他只能靠着左腿和手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到顶的时候,右腿不小心刮到了铁丝,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但他没停,翻过去,跳下。
落地时右腿一软,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隔着栅栏,狐狸还站在那儿,月光给它雪白的身影镀了层银边。
它看起来那么小,在夜色里几乎要融进草丛中。
林涑伸出手。
“来。”他说。
狐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栅栏。然后,它往前走了两步,轻轻一跃——
轻盈得像片羽毛,稳稳落在他脚边。
好笨啊!
白氿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崽子,就连他二师兄身边的那只黑狐狸崽子从小就是黑心肝,坑人毫不手软。
林涑愣住了。
白氿仰头看他,金色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走吧。”他说,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马路的方向走去。
小短腿走得倒是不慢,雪白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林涑赶紧跟上去。
上了马路,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把一人一狐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晃过,狐狸的身影在光里一闪,又没入阴影。
林涑走得很慢,狐狸就配合着他的速度,始终走在他脚边半步远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是他一低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你洞府在何处?”白氿问。
洞府?
是指住的地方吗?
林涑小心翼翼的报了地址,他租的那个老旧小区,离学校不远,但位置偏,房租便宜。
狐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色很深了,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投来好奇的一瞥,大概是在看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晃荡的学生,和他脚边那只格外漂亮的白狐。
但没人停下来问。
毕竟这个时代,养什么宠物的都有。
林涑乐得如此,他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现在脑子里还一团乱,更不想开口。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小区那几栋灰扑扑的楼房出现在视线里。
门口那盏坏了一直没人修的路灯,今晚居然亮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涑在小区门口停下。
“到了。”他说。
白氿也停下,抬起头打量眼前的建筑。六层的老楼,外墙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窗户大多黑着,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