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很深。
渐渐的,他感觉身体好像变轻了。
不是真的变轻,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呼吸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空气一起被吸进来,沉入小腹,又随着呼气散出去。
那东西很淡,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是……灵气吗?
林涑不确定。他不敢分心,继续按照白氿教的方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白氿说:“可以了。”
林涑睁开眼。
晨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他坐在地上,竟然不觉得腿麻,反而神清气爽,像是睡了个好觉。
“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白氿,眼睛亮亮的,“有、有什么东西……”
“嗯。”白氿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涑觉得,他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虽然稀薄,但此世能有灵气,已是难得。你天赋不错,一日就能引气入体。”
林涑耳朵有点热,小声说:“是、是你教得好。”
“少拍马屁。”白氿转身走向厨房,“去做点东西,我饿了。”
林涑赶紧爬起来,跟着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地煮了粥,蒸了馒头,又炒了个青菜,白氿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你平时,”白氿忽然问,“都一个人做饭?”
林涑点点头。
“不觉得麻烦?”
“还、还好。”林涑把菜盛进盘子,“习、习惯了。”
白氿没再说话。
吃过早饭,林涑收拾书包。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带白氿去学校。
可白氿已经变成狐狸,跳上他的肩膀。
“走。”白氿说,尾巴轻轻扫过林涑的后颈。
林涑只好带着他出门。
清晨的小区里,人比平时多一些。遛狗的,买菜的,晨练回来的。
看见林涑肩上蹲了只白狐,都好奇地多看两眼。
有个大妈忍不住问:“小涑啊,这狐狸哪来的?真漂亮。”
林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白氿先开口了,当然,用的是只有林涑能听见的方式:“就说捡的。”
“捡、捡的。”林涑小声说。
“捡的?”大妈眼睛一亮,“在哪捡的?我也想去捡一只。”
白氿:“……”
林涑赶紧说:“就、就后山……可、可能就这一只。”
大妈遗憾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白氿好几眼,才走了。
等走远了,林涑小声说:“以、以后别说话了。”
“为何?”白氿问。
“会、会被发现的。”
“放心。”白氿的尾巴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除了你,没人能听见我说话。”
林涑愣了愣:“为、为什么?”
“这一个小法术。”白氿说,语气理所当然,“虽然灵气很少,也足够你我建立联系。”
林涑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
学校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今天是周五,校门口挤满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