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林涑赶紧说,“它、它怕生。”
老板遗憾地“哦”了一声,转身煮面去了。
林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白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白氿蹲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林涑把其中一碗推到白氿面前,又向老板要了个小碟子,夹了几筷子面进去,晾凉。
白氿低头,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很优雅,一根面条一根面条地卷进嘴里,不像狐狸,倒像什么世家公子。
林涑看着他吃,自己也拿起筷子。
面很好吃,汤浓肉烂,是他平时舍不得吃的那种。他慢慢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白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氿雪白的绒毛上,泛着柔柔的光。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很乖。
林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只狐狸陪着,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吃完面,林涑付了钱,带着白氿走出面馆。下午还有课,他不想回家,就在附近找了个人少的小公园,在长椅上坐下。
白氿跳上长椅,在他身边趴下。
“你,”林涑小声问,“以前……是什么样的?”
“以前?”白氿歪了歪头。
“就、就是……五百年前。”林涑说,“那时候,也有学校吗?”
“没有。”白氿说,“那时候,想学什么,要么拜师,要么进宗门。学堂这种东西,是给凡人小孩子开的,教的无非是些识字算数,没意思。”
“那、那你学什么?”
“阵法。”白氿说,尾巴轻轻摆了摆,“还有修行。我们狐族,生来就有灵智,但要化形,要长生,都得修炼。”
“阵、阵法?”林涑想起山洞里那个发光的图案,“就、就是那个……会发光的?”
“嗯。”白氿点点头,“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有攻有守,有困有杀,有聚灵有传送……我当年,也算小有成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林涑听出了一点骄傲。
“那、那你怎么……”林涑顿了顿,没问下去。
“怎么被困住了?”白氿替他说完,笑了一声,“阴沟里翻船呗。当年追一个仇家,追进那处秘境,结果触动了上古禁制,把自己关里面了。一关就是五百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涑听得心惊肉跳。
五百年。
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没人说话,只有自己。
那该多难受?
“也还好。”白氿像是又看穿了他的心思,“闭关修炼,时间过得快。一睁眼一闭眼,几十年就过去了。就是没想到,再出来,世界变成这样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几朵干净的云。
“灵气稀薄成这样,修仙路算是断了。”白氿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也好,清静。”
林涑看着他,忽然问:“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白氿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先把你养好再说。你身子太虚,不好好调理。”
林涑愣了一下。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