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涑抬起头,看见白氿手里的牛奶,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笔,接过杯子。牛奶是温的,捧在手里暖洋洋的。
“谢、谢谢。”林涑小声说,小口小口喝着。
白氿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涑。
这孩子太瘦了,捧杯子的手细得能看见骨节,脸上也没什么血色。虽然这几天吃了药,气色好了些,但底子还是虚。
得尽快弄到洗髓丹的材料。
白氿在心里盘算着。洗髓丹需要三味主药:百年灵芝、雪莲、还有一味地心乳。灵芝和雪莲还好说,花钱总能买到,虽然年份不足,但多找找总能凑合。
地心乳就麻烦了,那是天生地养的灵物,这末法时代,能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
早知道以前就都囤点好东西了。
而且,就算找到了,以他现在的灵力,炼制洗髓丹也是个难题。
得加快恢复才行。
“白、白氿。”林涑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那、那个下单的人……”林涑捧着杯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声问,“是、是真的吗?”
“嗯。”白氿点头,“北京那边,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家。老爷子病了,买了灵石,觉得有用,又来找我了。”
“那、那很好啊。”林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能、能帮到人。”
白氿看着他笑,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
是啊,能帮到人。
这可是功德。
“明天我去寄快递。”白氿说,“顺便再买些花盆,你在家好好修炼,不许偷懒。”
他空间里有些异草,正好种上给林涑修炼。
林涑:“不、不偷懒。”
白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喝完牛奶就去睡觉,别熬太晚。”
“嗯。”
白氿转身走出书房。
林涑捧着杯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把牛奶喝完。
杯子空了,他还捧着,手指摩挲着杯壁,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白氿对他真好。
他有时候还是会慌,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一觉醒来,又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小破屋。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可手腕上练字留下的酸痛是真的,嘴里药汁的苦味是真的,每天清晨的吐纳,身体里那股微弱的暖流,也是真的。
不是梦。
林涑放下杯子,重新拿起笔,继续练字。
他要更努力才行。
不能辜负白氿的期望。
第二天一早,白氿去寄快递。
他把灵石仔细包装好,选了最快的快递,填上顾明远给的地址。快递小哥看见寄件地址是本市的锦绣花园,收件地址是北京那边的别墅区,多看了白氿两眼。
“保价吗?”小哥问。
“不保。”白氿说。
小哥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麻利地办好手续。
寄完快递,白氿去药材市场,把昨天看中的几味药都买了。钱花得跟流水似的,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