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人刻意引导。
不知该说这凶手是聪明还是蠢。
说聪明吧,布了这么大一场局。
说蠢吧,却又将这一切引到天子身上。
“你说,太监会知道些什么吗?”
楚南甄问的,无疑是来朝城府邸的那太监。
“也许吧。”
可能是幕后之人派来的,也可能是像林风也一样拿钱办事的,只不过林风比较幸运。
“你是不是把人家太监吃了。”楚南甄对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无相说道。
猫耳动了动,半晌才“喵”了声,也算是回应了他的话。女子低侧过头,一脸惊讶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你们这猫是灵猫吗?竟能听得懂人话。”
无相:“?”
无相:“老子不仅能听得懂人话,还能说人话!”
此话一出,几人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林风也勾起嘴角,对女子说道:“他可不是灵猫,他是猫妖。”
楚南甄点点头,补充道:“还是吃人眼的那种猫妖。”
“?”
她的脸上出现一丝“惊恐”,搬起小木凳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无相掏了她的眼。
无相懒得理她,回答楚南甄方才问的话:“我是吃了,但我看不到他死前的幻境,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以说这次我怕是帮不上忙了。”
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太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凶手为了不被发现刻意做了手脚,这样说的话一切都讲得通了。从进来到现在,沈商礼基本处于沉默状态,见她有些出神,楚南甄拍了拍她的肩。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问道:“怎、怎么了?”
“沈姑娘,你在想什么,看你心不在焉的。”楚南甄道。
沈商礼笑了笑,看了眼外面,面露担忧道:“只是在担心人罢了。”
这一整夜,外面风平浪静,女子口中所说的“脏东西”并未出现。等高悬的明月彻底落下,外面才渐渐有了些许声响。
楚南甄的手经过灵药的涂抹已经完全消了肿,恢复得与平常无样。这允山宗真不愧是修仙界的第一医修仙门,灵药真就不是一般的好。
既然天色已亮,那他们也该启程出发了。执师翊率先站起身来道:“姑娘,我们该走了,多谢姑娘一夜的收留。”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睡,生怕睡过去后那“脏东西”趁虚而入,以防万一总是好的,不过那东西没来他们心里也有些庆幸。一路奔波早就身心疲惫,再加上这几日没怎么合眼,进食,精力也没有那么好了。要那东西真来了,还真不一定有力气来对付她。
“客气啥。”女子低头一笑,站起身来扫视一眼几人,自然也是察觉出他们精力不足,便提议道:“几位仙士不如吃了饭再走,这一夜守的你们也辛苦,要是直接上路恐怕会饿得很。”
村里的粮食本就不多,而他们此行人又不算少,多他们几张嘴的粮都够村民们再吃一两天了。楚南甄虽已饿得不行,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但好在只有自己能听见,他轻轻揉了揉肚子,笑着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我们来之前已经吃过了,现在并不是很饿。”
其余人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赞同的点了点头。就连不愿吃亏的林风也也出声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前天吃了烤鸭,烤鱼,撑得很!怕是再吃下去,就要吐出来了。”
说着,便装作一副真吃了的样子,拍了拍肚皮。无相见状,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你就装吧,等真饿死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这么装!
听到他们这么说,女子便也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嘱咐道:“那几位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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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山周围很是荒芜,村子那边儿还有些枯草,到了这边儿连枯草都没有,就连枯树也少得可怜。见到这副场景,楚南甄心想难不成洪水把允山宗的灵药冲走了?
后来一想也不太可能,要说洪水来袭,可能会冲走山下的一部分,可若是将整座高山的灵草都冲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原来这就是遍地灵草的允山,还没我们重邵宗光秃秃的后山长得好呢!”林风也抱臂站在那儿,轻笑道。
沈商礼闻言,脸色有点儿不大好,无相抬头刚好看到,于是赶忙走到林风也身旁踹了一脚。无相道:“忒!找打!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万一人家的草药都在宗门里面,到时候有你打脸的。”
沈商礼张了张嘴,半晌才有些失落地道:“但愿吧。”
沈商礼与允山宗的关系不错,允山突然变成这样她也有些纳闷。记得上次来时还是正常的,该少的都没少,不该少的也没少,而现在,什么都没了。心里的那股不安越发激烈,抬头看了眼允山,叹息道:“走吧。”
宗门位于允山最顶端,云雾缭绕。纯靠走走上去的话,大概在两三天后了,而且他们饿了这么长时间力气早就快耗尽了,也就御剑可以让他们轻松些。
山门两旁分别站着允山宗的弟子,一袭青衣手握命剑,在这片荒芜之地显得格外突出。见他们来此,其中一人警惕的走上前来问道:“来者何人!”
手慢慢握住剑柄,好似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沈商礼走上前简单行了个礼,温声道:“我是千山宗弟子,后面这些是我的朋友,我想见归途。”
“允归途”便是允山宗下一任掌门之名。据说他人医术了得,比这一任的掌门还要强上一些。听到是要见他,弟子愣了一瞬,上下打量她一眼,半晌才道“报上名来。”
来过这里很多次没错,但守宗门的弟子每日都不固定,不记得她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