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ve只是在雷声消止之后,手指缓缓回扣,将她手握得更紧。
这次,并非恐惧而本能寻求庇佑。
只是纯粹,想牵她手。
两只手十指紧扣,在被子里,以体温,缓缓焐热彼此的防备。
谁都没说话。雷声渐渐远了。
再无炸裂的暴雨,雨声稍稳,沙沙作响。
她们呼吸却更加不稳。
zion没有学过的那些情愫,竟在此时此刻,幡然领悟。
身旁那人体温点点渗进自己皮肤,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温度不高,却持续灼人,像是不烧尽这一夜,便不会熄灭。
“我……”zion仓皇开口,声音发哑,“我不知道……我好像有点,不正常……”
aeve柔柔望着她,牵她的手,往自己温热的裙摆上引,以气音轻轻地回应:
“不。这是正常的。这特别好。”
zion指尖触到热腻的软。
听见眼前人再度开口,引诱她:
“要不要,试试看?”
*
云销雨霁,骤雨终歇。
zion睁眼时,见窗帘缝隙间漏进灿光,又是晴朗一天。
眼前就是侧卧的aeve,睡颜安逸,毫无防备。
那人睫毛垂着,呼吸很浅,唇珠微微红肿。晨光落在其脸上,照亮那人眼尾的淡红,是泪过的痕迹。
想起嘴唇发肿的原因,想起眼尾泪痕的始末,zion呼吸就忍不住更轻,因心虚,也因心软。
舍不得吵醒眼前战栗了整晚,却并非因雷声恐惧的人。
这份怜惜,让zion只觉,心脏像是被轻揉了一下。
有种柔软酸胀的感受,几乎要从胸腔溢出,正叫嚣:
留住这个人。
永远永远,留在枕边,留在身边。
zion学会了,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未必有戏剧里写的轰轰烈烈,未必有诗歌里唱的肝肠寸断。
但一定要有睁眼便见她躺在身边,听着她呼吸,感觉她体温,心随她融化。
就是这样。
理由很充分。
aeve醒来的时候,发现zion已经下了床,正轻手轻脚穿外衣,似乎要出门。
她惺忪坐起,揉着眼,不知这人刚与她度过一夜,这就要去哪。还来不及问,先对上zion被晨光点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aeve!我会对你负责!”
“……嗯?”aeve睡意陡然惊退。
不待她问清这是什么意思,zion扭头就往屋外走,匆匆丢下一句:
“我这就回去与我父母坦白对峙!我要退了那劳什子联姻,我要和你结婚!”
aeve伸手,“等一下!”
只拦到一手空气,莽撞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ae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