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是,zion坐后,将aeve圈在怀里时,才更深领会何为心猿意马。
穿骑装时看着刚直,穿礼裙时看着雍容,只穿睡裙时能得见其纤细,此时真亲手拥入怀,才发现,aeve是多么娇小,精致矜贵,似乎稍抱得用力些,就会弄碎。
zion耳朵开始发烫。
“模仿我身体重心的调整,”aeve往后靠,往zion怀里倚,头顶的碎发扫过zion的下颌与耳廓,蹭得她好痒,“腿肌发力,夹住马背,给黛西行与止的信号。”
“……嗯。”
“跟着我动。”
“好。”
黛西小跑起来。
风自她们耳侧缓缓行过。
这种感觉令zion奇妙,她并未行走,万物却在流转,好像不是她在奔跑,是世界自她眼前与耳后经过。
马背上摇晃的不稳定的小小世界里,唯独怀中的人让zion格外清醒,也格外安定。
几圈兜完,宛若几支共舞。两人下马时,aeve无恙,反倒zion有些腿软,跟她本人背着马跑似的。
摘下头盔时,风吹过她汗湿的鬓角,水汽蒸腾,留下冰凉。
zion喟叹一声,引得aeve注目。
她又紧张,警惕地看回去,却见aeve几乎没出什么汗,原来过热的只有她一人。
aeve许是也发现她异样,好奇盯着看了很久,看得zion有些不适,险些佯怒,以掩盖羞赧。
在她发作前,aeve笑吟吟问:
“今天这么热吗?”
zion:“……”
一个问句直白,让zion偃旗息鼓。她支支吾吾,左右打量,试图找出身边事物,证明确实是天气过热。
却见aeve盯着她的耳朵尖,又补一句,“都烫红了。”
zion:“…………”
*
庄园的春日不总是晴天,难免阴雨。
这阵雨季的第一场雨,滴滴答答,越下越大,把整片庄园都笼进灰蒙蒙的水雾里。窗玻璃上淌着水痕,远处树林变成模糊轮廓,景色便也看不清。
空气湿沉,密不透气,zion看不进去书,aeve也不勉强她。
她们在厅中闲谈,偶尔沉默,就听听雨声,并不尴尬。也是这种闲适时刻,让zion有空好好观察厅中角落,原来有架钢琴盖着布,蒙尘已久。
她走过去,掀了布,便见一架很大的三角钢琴,黑色漆面在阴天泛着温润的光。琴身侧面刻着金色字母,她辨半天认不出,aeve这才过来,给她介绍,这是维也纳某位制琴大师的作品。
zion开了琴盖,抬手按下一个键,琴音回响,清脆悠长。
母亲提起过让她学琴,她嫌太久坐不住,闹过几次。父亲说她当务之急是先学会那些礼仪,钢琴课便姑且搁置。
眼下在aeve家中看到它,zion才对它起兴趣,不知是因灵感突至,还是仅因它与某人有关而已。
“还不知道你会弹琴,我来之后,你都没弹过。”zion说。
aeve回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怕吵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