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一脱力瘫坐在地毯上,彷佛骨头都被揉散了一般,额头无力地靠在茶几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浴袍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脖颈和脸颊边,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彻底弄乱,无力收拾的颓靡。
苏念青看着眼前这具毫无防备,全然敞开的年轻躯体,眼眸微阖,放松身体陷入沙发靠背里,静默了几秒,长长吐息一声,然后才伸出手,替她把滑落的浴袍拉拢穿好。
“刚擦完药油,毛孔都打开了,不能受凉。”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今晚就这样睡,不能洗澡。”
“嗯”
李时一懒懒地应了一声,整个人还是软软地趴在茶几上,一动也不想动。
不仅仅是累,也不仅仅是痛。
有一种陌生的粘稠湿漉感,从隐秘的角落处悄悄蔓开,像潮水漫过沙滩,退去之后,留下一片令人意乱的泥泞。
这感觉,让她暂时不想动弹,只想趴在地毯里休息一会。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脚步声很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近乎没有声音。
不过李时一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正在向着卫生间的方向移动,接着,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持续了片刻,水流声停止,脚步声再次折返,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苏念青在李时一身侧站定,俯视着女孩湿漉漉的发顶,浴袍松垮,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
她看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似乎被冷水浸润了:“睡着了吗?”
“没。”
李时一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我就是被你搞的没力气了,想休息一会。”
“”苏念青默了一瞬,有些受不了她这直白又黏糊的说话方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悬空,李时一惊了一瞬,下意识就用右手搂住了苏念青的脖颈,整个人依偎进她怀里,“干嘛呀?”
“抱你回房间。”苏念青的声音平静,脚下步伐很稳,抱着李时一穿过客厅,朝着主卧走去。
李时一的脸颊贴着她居家服的衣料,能感受到薄薄一层布料下饱满的曲线,柔软的弧度,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这样的姿态,让她有些害羞,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你这样好像霸道总裁哦,等下不会要撕开我的牛仔裤、毛线裤、绒裤、打底裤吧?”
苏念青脚下步子微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她走进主卧,弯腰将李时一丢进柔软的大床上。
起身后,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身上那件松垮垮的浴袍,眉梢挑起:“你有那些裤子?”
“那倒也没有。”李时一干笑两声,拢了拢浴袍下摆,将两截长腿遮住。
苏念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早点睡觉,明天一早要去医院输液,头发需要我帮你吹吗?”
李时一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