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屋里一片寂静。
她扫了眼房间,床上没人,沙发上也没人,卫生间里也没有灯光和水声。
“跑哪里去了?”苏念青蹙起眉头,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那个被设置为免打扰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是这些天李时一陆续发来的消息,最新一条,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苏念青,我回去了。】
【希望生日之前,能见到你。】
话语简洁,没有黏糊糊纠缠不清,就这么简单两句话,那个小孩就这样走了。
苏念青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底翻涌的情绪也不叫人窥见一丝一毫。
想赶人走的是她,可真的把人赶走了,心底觉得空落落的,也是她。
她自嘲似的勾起嘴角,低笑了一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不走一身的疲惫与烦闷。
水汽氤氲中,女人抬手抹了把镜面,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眉眼,皮肤白皙紧致,岁月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二十八岁,年轻,漂亮,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可这种年轻,和十八岁的年轻,终究是不一样的,那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年纪。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敢于将整颗心掏出来的孤勇,是二十八岁的她,无法做到的。
“不要犯傻。”苏念青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警告。
她扯过浴巾裹住自己,护肤,关灯,上床。
躺进被窝里,鼻尖又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不是她身上惯有的香味,是那个小孩留下的味道。
苏念青烦躁地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另一侧,背对着那片李时一睡过的区域。
明天就叫客房服务,把床单被套全都换了。
这一夜,苏念青睡得不太安稳,总是在半梦半醒间挣扎,意识模糊间,好似能听到沙发处有另一人的呼吸声。
惹得她好几次眯起眼往那处望去,看了几次,什么都没有。
偏偏就是这什么都没有,叫她心烦。这间早已住惯的酒店,忽然变得格外空旷,安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的,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苏念青感觉头脑有些昏沉,浑身乏力,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神,她摸出体温计量了量,378c,低烧。
大概是连日劳累,加上昨晚没睡安稳,免疫力有些下降了。
她起身烧了热水,吞下一片退烧药,然后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要求更换所有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