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揉了揉昨夜被攻击的肩膀,感叹道,“看来你这张脸为你带来不少困扰。”也不知道那魔族公主是做了何,连族人都要追杀她。
乐璃缄默不语,望着洞外的交战痕迹,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再言语,两人又踏上旅途。
刚出洞口,乐璃就瞧见一抹白色的衣角在洞口旁,乐璃顿住脚步,转瞬之间,一抹颀长清冷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乐璃眼中瞬间迸出喜色,玉茗见到来人略显惊讶,怪异地看着他。
“仙君,你怎会在此处?”乐璃开口时,语气中掺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雀跃。
容时藏着袖袍下的手指微微一动,一道细金丝线隐隐约约。自昨日他发觉乐璃的传音镜迟迟未有回应,心中隐隐泛着不安,同席玉与阿乌交代了一番后便来寻乐璃,夜里山中雨势渐大,待他赶到之时,看到了低山魔族留下的痕迹,以及打斗的痕迹,看来是魔族已发觉君璃的存在了,心中一揪,但很快就发现山洞口有乐璃布下的结界,心下一松,唇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传音镜无法与你联通,担心你出事便赶了过来。”容时平静地解释道。
乐璃闻言,心神微动,不觉怔愣住。
他说,担心我……
一旁被遗忘的玉茗默然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自她认识容时这么久以来,还未曾见过他对何人如此直言坦露过,且虽容时面上看着一副清冷陌离的样子,可那份独独对乐璃的不一样,在细微处悄然彰显。
忆姝同她讲过,容时不许忆姝接近乐璃,想来应当是没错了。
◎所以你才想逃离吗?小璃。◎
“那你如何寻到我?”乐璃回过神来,对此感到疑惑,上次偶遇魔族凶兽许是碰巧,这次竟能直接寻到她。
容时眼神微闪,解释道,“传音镜上有追踪术法。”
提及传音镜,将其从怀中拿出,容时顺着乐璃的动作看去,传音镜镜面四崩五裂,乐璃垂眼看着镜子,眼睫扑闪,捏着镜身的指尖有些发白,半晌面露窘迫,轻声开口,“仙君,对不住啊,不小心把你的传音镜弄坏了。”
容时对此并不在意,“无妨,你无事便好。”
“喂,喂,两位,理一下我好吗?”一旁的玉茗虽说难得见容时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感,但是她还是不能忍受两人无视她,将手在两人中间晃了晃。
乐璃忽忆起身侧的玉茗,念及两人也是相识,没有多言。
容时望向手的主人,神色平静,还带着几分威压,“你为何在此处?”
玉茗因她父亲的缘故,时常跟着前往天界,和容时相识时还是幼时,是鲜少知晓她女儿身的人之一,虽然容时平时都是一副清冷寡言的模样,但还是头一遭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威胁”,难不成……他已经知晓是忆姝派她过来的?
念及此,玉茗喉头骤然一窒,眼底藏着几分慌乱,强制压下,维持面上依旧平静。
“我碰巧遇到的,看她长得像魔族公主,起了点冲突……”玉茗解释道,忽然加大了音量,“不过,我们已经将误会说开了,我们正要去找席玉他们。”玉茗说这话时,直视容时深邃的眼眸,以示自己没有心虚,但每说一个字,心跳愈发加快。
容时听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让人看不懂,不知他究竟信了没。
“嗯。”不知过了多久,容时才回应。
容时幽潭般的眼眸看着玉茗良久,沉静的目光几乎要将人看穿,玉茗手心汗湿,心虚与紧张交织,得到容时的回应,心中如释重负,悄悄松了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庆幸,但发现容时依旧注视着她,眸光清冷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
乐璃在一旁观察着两人,心中总觉着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玉茗心情稍稍平复了,想起方才乐璃说那是容时的传音镜,怪不得她说将传音镜赔与容时,原来是容时的,还有她曾问过乐璃,是不是用来联系重要之人……
容时!
看来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忆姝……
玉茗与忆姝同为凤凰一族,忆姝的双亲为抵抗天魔以身殉道,虽忆姝父母因此在族中得到些名望,但人已故去,那份虚名终究如过眼云烟,渐渐消散,忆姝表面受人尊敬,但背地里那些人根本不屑于同她交流,她就如此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地活着,玉茗因父亲的缘由也备受白眼,两颗孤寂的心开始惺惺相惜。
一日,德英娘娘身为凤凰一族,回到族中参与凤凰一族的盛典,恰巧碰见了一长老家的孩子在欺负忆姝,德英娘娘询问了一番得知了忆姝的身份,瞧着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德英娘娘动了恻隐之心,将其带回天界,养在身侧,便是那时,忆姝认识了容时,两人本应该是青梅竹马,佳偶天成的一对,但容时始终清冷疏离,不染尘世情欲。
直到,容时下凡历劫,他好似真的喜欢上了那位魔族公主,忆姝慌了神,但她始终坚信神魔殊途,待容时历劫重回神位,定然会将那魔族公主摒弃,可惜还未等到容时顺利历劫,神魔之战便拉开序幕,忆姝参战还将魔族公主斩杀。可自此以后,容时对忆姝的态度不似从前,旁人都可看出,容时对其的冷漠,与容时接触较多之人多少能看出容时或许对那位魔族公主存在异样的情愫。
现在这是?乐璃与那位魔族公主生得一副相似皮囊,莫非容时这是将她当成替身了?只是容时那般关切的语气和担忧乐璃安危的行为,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是说容时就喜欢长成这样的,对长着那张相似的脸的人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