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匪勾结,你让我放弃救百姓,救那群人?”
“宿主,这是入梦来卷的代价。”
“如果我不听呢?”谢蕴想不通,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宿主,如果不接受,必遭反噬。”
她被这句话惊醒,陡然起身。
张止正在门口卸刀,蹑手蹑脚,谁知谢蕴忽然醒了,当即怔了怔。
两人四目相对。
张止将刀搁在一边,若无无事走过来,把手里的布袋放到案上:“山中橘子,巨酸无比。”
谢蕴还未从“反噬”二字恢复过来,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袋子。
他靠近些,举起手晃了晃:“想什么呢?”
“昭明,”张止的声音清冽,让她渐渐清醒,谢蕴撑着脑袋仰头望他:“药物是不是不够了?”
“根据之前的奏报人数,离京带的药物是足够的,”张止坐下,从袋中掏出一个青皮橘子,拇指嵌入橘皮中,眼神专注:“考虑事有多发,陛下当时下令让周边县供应药材,只可惜,患病人太多。”
橘子露出橙色的果肉,安静躺在橘皮上,张止推她的面前,语气缓慢的安慰:“天塌不下来,不是还有你张大人吗?”
谢蕴因那段对话泛起的心烦,被橘皮的清新味压下去:“昭明啊,你知道为什么奏报人数与实际的人数不符吗?”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樱桃小唇:“因为…还有一群人在山里。”
雷声大作,狂风不止,在冬日夜里居然能起这么大的风。
反常。
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张止最先回神,把搭在手臂上的大氅递过去:“夜里凉,你睡觉时盖上。”
“曹家与土匪勾结,致使药物短缺,城中患病百姓,他不管不顾,对土匪上心无比。”谢蕴接过大氅,搁在膝上,张止特有的味道从大氅上涌到鼻中,让她心安:“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桌案太小,张止坐在这里拘束着厉害,他换了坐姿,架起腿:“他勾结当天,就要想到今日。”
“药物有限,就算去临县调,也需时日。”谢蕴犯难,反噬到自己身上就算了,若是反到张止身上,她该如何?
“咱们不是有言在先吗?”张止提起先前的约法三章:“怎么救,如何救,这都是你的选择。”
谢蕴揪了揪大氅,抿唇:“我选择先救百姓,曹家就难活了,他是世家,你身居高位,难免…”
他低低的笑出声,连带着肩膀都颤抖起来,眼神凌厉:“蓁蓁,你知道什么是身居高位吗?我同你一般,都是选择百姓。”
“他一个曹家,还要把我拉下马?”雷声乍响,紫电照亮半边天空。
谢蕴剥开橘子,取出一瓣塞入嘴里,酸味沿着牙床散开。
张止侧首,像献宝等着奖赏般:“怎么样?”
“好吃。”谢蕴点头,瞥到张止靴子上的泥点,他这人洁癖严重,少有这般:“你去哪了?”